克制 还着

    她浑浑噩噩的, 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去哪里，但又觉得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好。

    双得发颤, 也不敢思考他话里藏着的意。

    几乎是凭着本能，跑公寓楼。

    傍晚沉滞燥的空气扑面, 黎街漫着淡淡的咖啡渣与烘焙香气，让人放松的味，她却并没到舒缓多少。

    林彦南刚从租车上来, 手里拎着行李箱, 正低给司机付小费。

    他一回看见贺晚恬, 脸上立刻浮起惊喜。

    “你算到我提前到了？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贺晚恬笑不来, 脸绷，心还在“突突”狂, 难以平息。

    “怎么了？脸这么差, 什么事了？”

    “我这边……住不了了, 遇上了室抢劫。”

    林彦南一愣，立刻上前一步：“有没有受伤？丢了哪……”

    话还没说完, 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定在了她后公寓门后的影。

    那人从楼里追，袖卷至小臂, 寡淡的脸上终于掀起些许波澜, 极压迫。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凝滞。

    林彦南神一凉, 喜悦和急切还没切换过来，就都迅速冷了去。

    再看贺晚恬这副慌无措的模样……能轻易牵动她绪的，本就没几人。

    林彦南移回视线，与台阶上那目光再次相接。

    一切不言自明。

    贺律立在台阶上, 就那样居临地望着他，目光不轻不重地压过来，不动声地审视。

    林彦南直脊背，先开了：“贺总，好久不见。”

    贺律见两人这般熟稔自然的谈姿态，他分明也是早就了解“贺晚恬还活着”的知者。

    贺律不清楚到底多少人是知的，而这么多人中，他竟是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认清了这个现实，也不由得让这个事事顺心顺遂的男人，泛起一丝难言的涩意。

    他淡淡颔首，方才的绪褪了净，像重新覆上层无懈可击、温和疏离的霜。

    “好久不见。”声音平稳，还带着恰到好的礼节，“这段时间，看来晚恬多蒙你照顾了。”

    “……”

    林彦南后槽牙咬了一。

    这话倒客气，却像在宣示所有权。

    他想将话回去。

    照顾她是我的事，你又是以什么立场？

    有人打断了他们。

    警员查看完周边安全后，看向神各异的三人，用带着音的法语问。

    见贺晚恬一脸茫然，切换成英语：“女士，是您报的案吗？”

    贺晚恬微微侧。她不敢靠贺律很近，也不愿意看他。

    只僵地朝他的方向抬了抬手指，语气拘谨生冷：“是他报的警。”

    警员：“谁是房主？”

    “我。”

    “我。”

    贺律与贺晚恬几乎同时声。

    贺律平静地补充：“我是房东，她是租客。”

    林彦南闻言，眉蹙起。

    警员了，示意贺晚恬简单说明况，飞快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