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躲到黎，他都能找过来。

    再换地方又有什么用，找到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不想把人生耗费在东躲西藏上，又不是罪犯，凭什么呢。

    她看向一脸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正和颜料较劲的维拉妮卡，忽然觉得她真是有大智慧。

    这人活得通透，毕竟也是经百战、前任一抓一大把的人……

    贺晚恬犹豫了半晌，开：“维拉，我……有个朋友，她遇到麻烦。”

    “嗯？”维拉妮卡没抬，专注对付顽固污渍。

    “她被她的……额，前任纠缠。”

    维拉妮卡瞬间抬，抹布“啪”地丢桶，整个人盘坐在地上，睛亮了。

    “然后呢？”

    “我就是想问，你遇到这况，一般怎么解决？”

    维拉妮卡说：“这得分况。”

    “什么？”

    维拉妮卡：“他惦记着你的钱？”

    “比我有钱。”

    多了。

    “他惦记着你的？”

    “……也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过去或许……但如今，她不敢确定。

    维拉妮卡正：“不图钱不图，那就是图人图了。这最麻烦，最难甩。”

    贺晚恬洗耳恭听：“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图钱，你没钱他就走了。如果图，世界上有那么多新鲜有趣的/，他迟早会找到一个目标。只有图，图你这个人，那才是非你不可，换了谁都不行。”

    贺晚恬越听越惶惑。

    贺律不懂，也不可能人。

    她说：“应该也不是……”

    维拉妮卡笑了笑：“我也遇到过对我死缠烂打的前任，但后来看我真的有了甜的新恋，没多久，他也就自己默默退场了。”

    “新恋……”

    “嗯嗯，只要还单，他就会觉得有希望、有期待。可一旦边有了正式的另一半，他总不能还凑上来当个‘男小三’吧？基本的自尊和骄傲，大多数人还是有的。”

    贺晚恬若有所思。

    两个人前前后后收拾了将近四个小时。

    衣服叠回柜里，颜料回盒中，地上那摊红终于被净了。

    贺晚恬腰酸背痛，正要回房间洗澡，听见维拉妮卡忽然“og”了一声。

    “怎么了？”

    “太迅速了，我发誓，这辈没见过这么效的……”维拉妮卡捂着嘴，手指着楼，“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贺晚恬心莫名一，某模糊的预浮了上来。

    她走到维拉妮卡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向楼望。

    楼路灯亮着，照着一辆白工车。

    一个人正站在伸缩梯上，正俯安装着什么。

    他侧，对一旁穿蓝工装的法国安装工低声吩咐了一句，对方立刻从工箱里翻金属支架递了上去。

    这一幕说不的违和。

    贺总，此刻竟在黎十三区一栋老旧公寓楼，亲自安装监控。

    法国对私人监控安装规制极严，她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把一切前置程都办妥帖的。

    任谁见了，大概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可他起来又十分自然，仿佛拧一颗螺丝和签一份收购协议，于他而言并无本质不同。

    维拉妮卡还在震惊，嘴里念叨着在她家乡，就算装个空调都要等三个月，中国人的效率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