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她只好在网上翻攻略，看了半天，越看越糊涂。

    她是第一次结婚，没有半经验，想来林彦南也一样，这段时间，他的消息也少了许多，大概也是被婚前的琐事忙得手忙脚。

    婚礼策划师时不时发来消息。

    婚礼场地、艺布置、摄影团队、请柬样式、回礼小、婚车路线、菜单试菜、酒选择……消息仿佛瀑布一样，她看得缭，脑里像了一团麻。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就暗了来。

    她放平板，去厨房煮了一碗意面。

    结婚真是件麻烦的事。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小型婚礼，却要考虑无数细节，哪怕原本对婚礼有几分期待，也被磨得没了兴致。

    晚上11，贺晚恬了酸痛的肩膀，起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只觉得心俱疲。

    还有一大堆事没看完，等见到林彦南再说吧，两个人一起拿主意，总比一个人看。

    房间陷黑暗。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起初是轻轻的叩门，后来逐渐变成砸。

    拳擂在门上，声音很大，在夜里格外刺耳。

    贺晚恬被惊得睁开。

    她拿起手机，打开门的监控。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一个人。

    男人站在门前，靠着门框，像是站不太稳。

    贺律。

    他只穿了一件白薄衬衫，袖卷至小臂，外不知去向。

    发有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睛。

    他低着，肩膀微微垮着，手抬起来，又落去，再一次砸在门上。

    那声音不重了，比起初轻了许多，像是力气用尽了，只是凭着惯在敲。

    她看了一时间：01:37。

    凌晨，近两。

    他疯了。

    半夜三更，喝成这样，来敲她的门。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柜上，重新躺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

    一一，闷闷的，像敲在她太上。

    贺晚恬又翻了个，把枕捂在耳朵上。

    声音小了，但还是能听见。

    敲门声断断续续，没有停歇。

    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过了十分钟。

    他向来从容自持，滴不漏。

    不会像现在这样，半夜喝醉了酒，失态地来敲一个人的门。

    太过反常，反倒像是了什么事。

    贺晚恬坐起来，了一气，掀开被床。

    她走到门，从猫里往外看了一。

    他还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变，孤寂得像被遗弃的雕塑，全然没了沉稳冷冽，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门把手上，还是拉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立即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睛格外亮。

    男人的动了动，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