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 风月似戏

    他的绪意外地稳定, 语调也没什么起伏。

    仿佛要结婚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贺晚恬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听他这么问, 便“嗯”了一声。

    贺律无言地转过，拿起小刀, 给盘中那张金脆的可丽饼，抹上一层油。

    他问：“草莓酱，还是巧克力酱？”

    “我不吃。”她说。

    “所以现在他是你未婚夫了？”

    “嗯。”她承认得脆。

    贺律低低地笑了声。

    “那他遇到的麻烦, 不就等于是你的麻烦？你还得求我不是么”

    “……”贺晚恬呼一滞, 的火气“噌”地蹿了上来。

    她脸涨红, 声音像猝然蹿的小火苗：“贺律！”

    她真是疯了, 昨晚怎么会让这个人门！

    “你看。”贺律慢条斯理地拿起布了指尖，扔, 脸上没什么表, “这可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

    “你这人……”她被他气得发麻, 话堵在咙里。

    “我这人？”

    贺律移过视线，手指不明显地蜷了：“在你心里, 我是哪人？你们才是一路人，净，面。而我什么, 都是错的, 是别有用心，是取豪夺。是不是这样？”

    “我没说这个意思！”

    “是吗？”贺律很淡地扯了, “林彦南，当初是我引荐你们认识的。如果你答应他的求婚，多少有几分是为了气我，为了报复……”

    他的嗓音沉去, 也低来。

    温的呼拂落，两人靠得很近，近得仿佛一低就能吻到彼此。

    “我们可以有别的解决办法，不必用你的婚姻赌气。”

    “你能不能不要再自作多了？”贺晚恬打断他，心冷郁恼怒，这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来，她都没觉，唯独他，像被人一看穿似的心慌。

    “我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一关系都没有！”

    贺律静静看了她几秒，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眶，还有抿的。

    他沉默地重新拿起那两瓶果酱，只是回到那个最初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草莓酱，还是巧克力酱？”

    贺晚恬想骂人又张不开嘴，怒：“……。”

    人真的不??能心，要昨晚狠狠心，今早也不会有这么一。

    贺律没有生气，垂眸拧开了草莓酱的盖。

    手腕微倾，将一勺玫红的酱，浇在了油上。

    过去，他百分之一百确定她会选草莓。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味能变，喜好能变，心意能变。无常，才是人生常态，他比谁都清楚。

    “……我也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早饭。”

    语气轻得几乎成了一句叹息。

    馥郁的甜香在空气里飘着，还有一丝淡淡的焦味，是第一次可丽饼的通病，很细微的味，几乎难以察觉。

    料理台上的粥，那盘缀着草莓的可丽饼。

    他站在那里，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