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接话，甚至连神都没给她一个，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向她后的楼梯转角。

    贺琳琅一愣，意识顺着他的视线转望去。

    只见楼梯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彦南。

    另一个是——

    贺琳琅脸上的血，一瞬间褪得净净。

    那表，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惊悚，还有疙瘩，连同认知都被整个颠覆过来，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跟鞋磕在地上，发一声突兀的响。

    好半天，她才找回神智，声音发飘：“你、你不是……”

    气氛死一般的凝滞。

    贺晚恬被她盯得浑发，仿佛被抓住了的孤魂野鬼。

    而贺律始终沉默，既不解释，也不否认。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默认了一切。

    贺琳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莫名其妙的退婚、突然中止的合作、把自己关在这破烂地方……所有的荒唐行径，所有的反常，原来是这样。

    她被欺骗了，她被自己的亲弟弟瞒了这么久。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一怒火直冲，贺琳琅猛地转过，扬起手，狠狠甩了贺律一个耳光。

    “你……你瞒着所有人，瞒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受？你真的把我当家人吗，贺律？”

    贺律偏了偏脸，没有动。

    从贺晚恬的影现在楼梯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她一个人上。

    脸颊上的痛，压微不足。

    贺晚恬被惊得一怔，前的场面太过刺目，她心脏得像要从腔里撞来。

    明明错事的不是她，可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

    刚往前迈了两步，林彦南便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边带了带。

    随后微微侧，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十分亲昵的姿势。

    林彦南抬看向贺律，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贺律的目光终于从贺晚恬上移开，落在那只搭在她肩的手上。

    他盯着那只手，颌线绷。

    男人往前迈了半步，结缓缓动，压着声线一字一句警告：“……你别这样利用她。”

    林彦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嘲讽，笑说：“贺总，在‘利用’这件事上，谁又能比得过你呢？你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人。”

    这话像一把刀。

    他的脸瞬间沉得可怕，周气压骤冷，眉压着戾气，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前——

    贺琳琅拽住他的手臂，死死拦住，声音里压着怒：“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现吗？！让他们走！”

    贺律充耳不闻，执意要越过她。

    贺琳琅眶一：“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你想让我连另一个也失去吗？”

    “……”

    贺律停了。

    林彦南了揽着贺晚恬的手臂，笑说：“我们走。”

    贺晚恬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