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个个钻钱里了，个个想着怎么分一杯羹，哪在意他的死活？他们只在意自己的份会不会缩，自己的分红会不会少。呸！一群喂不熟的白狼！”

    她骂开了，语速越来越快，对着贺晚恬狂，把这些日积压的怨气一脑全倒了来。

    贺晚恬听着听着，发现贺琳琅不是在骂她。

    骂声渐渐歇了。

    贺琳琅意识到自己失态，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语气里带着理亏的别扭：“我承认，过去对你的一些……有我不厚的地方。他要是醒了，我亲自上门给你赔罪。”

    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凶的架势：“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也不得他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贺晚恬把手机从耳边拿来，看了一屏幕，锁上，还给了温常。

    她不生气，也没有太多波澜。

    好像全的喜怒哀乐，都在婚礼那天被空了。

    一个月后，她连电话里的信息都听不到了。

    因为温常也失去了贺律的况。

    据说是转到了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

    瑞典的冬日，想必很冷。

    而港岛的秋，依旧温如。

    ……

    贺律的消息彻底断掉后不久，一个夜，贺晚恬接到了林彦南的电话。

    他父亲半夜突发心梗，经过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撒手人寰。

    贺晚恬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陪着他回了老宅。

    直到送葬结束，最后一位远亲也乘车离去，沉的墓园里只剩他们两人。

    细雨飘来，将大理石墓碑落得光泠泠。

    “都结束了。” 林彦南望着墓碑上父亲微笑的照片，声音疲惫，“回去吧。”

    贺晚恬撑着伞，从手袋里拿一方净的手帕，递过去：“雨有凉，吧。伯父走得安详，后事也料理得很面，他应该……没有遗憾了。你别太难过，保重要。”

    林彦南接过，却没有脸上的雨和泪。

    他转过，定定地看着她。

    这是这些日以来，他第一次专注仔细地打量她。

    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眉清丽。

    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双眸，像寂静的古井，映不太多波澜。

    她经常发呆、走神。

    她人在这里，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

    可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没有真正地“回来”过。

    她的某一分，留在了那场未完成的婚礼上，留在了得知贺律生命垂危消息的那一刻。

    林彦南垂了睫，心疼和无力涌上来。

    他伸手，想轻轻握住她，却在即将碰到指尖的时候，顿住了。

    几乎是同时，贺晚恬轻声说：“我打算……回黎了。”

    林彦南的心沉了沉，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就这两天。”贺晚恬摇，语气平淡，“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你刚送走伯父，还有很多后续的事要理，好好保重自己，也多陪陪家里人。”

    伯父。

    林彦南叹了气。

    连称呼都这般客气，外人似的。

    他能觉到，就在刚刚想握她手时，她不易察觉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