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 “提前祝你

    对视时, 贺晚恬才惊觉他们挨着的距离太近了。

    很茫然。

    也很局促。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给她留有余地，权当是他真意切的剖白, 而她不需要负责也不用背负任何心理压力。

    指尖抵着他温实的膛，随着呼起起落落, 轻轻撞着她的心绪。

    贺晚恬蹙着细眉，回手。

    本想开说些什么，免得让他生不必要的误会。

    可目光落回他眉间, 又觉得他是大病一场的人, 没忍心在这时候较真争辩。

    她只得无奈地弯了弯角, 心绪平复来, 反倒生几分懒得再过多辩解的倦怠。

    她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贺律薄微动，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她已经起, 招呼了护士询问饮方面忌。

    “忌生冷、油腻、辛辣刺激, 三餐以清淡的白餐为主，少量多餐……好的, 我明白了。”贺晚恬断断续续跟着护士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在心里记。

    这觉是很细微的，在旁人看来, 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关心照料。

    但对于一个从前总是“黏”他的“侄女”来讲, 这无话可说的回避，不同于她之前那剑弩张的尖锐恨意。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微妙疏离的冷淡。

    她此刻就站在自己前，手可及。

    可短短片刻之间，贺律却生生会了一场忽忽冷的绪起落。

    这抓不住、留不住的滋味，格外难熬。

    而他也无可奈何。

    那些惯用的、或或退的手段, 到了她那里，都像石落了湖，静悄悄地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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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午餐后，病房里专业的陪护有条不紊地打理琐事。

    他们照顾人细致周全、分寸得当，事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而贺晚恬，反倒有些笨拙生疏。

    倒要么过要么偏凉，苹果削来的果厚厚一条，刚才还认认真真记一堆饮忌，转才发现，医院早已为贺律定制了专属营养餐，荤素比、温度都严格照术后标准调，本不到她费心。

    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他人去。

    才来一个上午，贺晚恬便觉到了无所事事，又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