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贺晚恬的脸“唰”地一从耳红到了脖，手指飞快地灭屏幕。

    她抬看了贺律一，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尴尬地移开视线：“……你次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贺律沉默了几秒：“抱歉，我没想给你添麻烦。”

    他这样讲，反倒显得自己苛刻了。

    何况还是他送她们回来的。

    贺晚恬连忙补了一句：“也不是添麻烦，就我现在况特殊，维拉妮卡又八卦，我……”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倾靠近。

    车厢空间有限，他一靠近，贺晚恬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车窗。

    他忽然开，截住了她所有的支支吾吾。

    “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贺晚恬愣住。

    贺律伸手，用力住了她的肩膀。

    光照在他侧脸，半明半暗，视线里是他过于近的脸。

    “是家人？”他的声音放得轻，“还是需要怜悯的人？”

    从没想过他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猝不及防。

    过往那些伤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小叔”“家人”“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不可能”……

    可看着他的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

    她张了张嘴，咙发。

    过了许久，才轻声吐几个字：“是……很重要的人。”

    贺律安静地看着她，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很重要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难得地咄咄人，“有多重要呢？”

    贺晚恬答不上来。

    有多重要呢？重要到她会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瑞典，重要到她会在医院守着他醒来，重要到她看到他现在黎街时，心会漏一拍。

    可这份重要，和家人不同，和朋友也不同，她自己也说不清不明。

    褪去“小叔”“病人”的标签，也无法用“前男友”或“追求者”简单定义。

    她和他之间没有合适的词可以安放。

    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是。

    回不到过往，也赴不了来日。

    就只是，很重要。

    贺律覆在她肩的手，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

    太过模糊的答案，比直接的回应，更让人心发涩。

    “我知了。”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坐回自己的位置。

    贺晚恬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贺律说：“我是明早九的航班。”

    贺晚恬了，“嗯”了一声。

    “你要再在这里玩几天吗？要我安排吗？”他问。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