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 直到金属边

    寒意来, 起贺晚恬额前的碎发，贺律伸手替她别到耳后。

    “走吧。”

    安检程比普通通快得多，一路畅通无阻。

    十分钟后, 登上了一架小型公务机。

    机舱不大，只排布着六张棕质座椅。

    贺律自然地接过她脱的大衣, 递给了乘务员，又回低声吩咐了句，片刻后便拿过一条羊绒毯, 递到她手边：“起飞时气压低, 会冷。”

    气还没开足, 机舱里确实有些凉。

    贺晚恬把毯裹在上, 看他从容地坐，掀起毯的一角, 朝他递过去。

    “分你？”

    贺律伸去拿报纸的手指顿了顿, 垂眸看她没有一丝杂念的睛, 往又是一角的毯。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同衾而眠。

    很老派的, 带着旧书卷气和炭火余温的词儿。

    再看她的神，又是很无辜的。

    没有试探，没有暧昧, 只是单纯地、理所当然地问他：

    要不要一起盖。

    偏生在这狭小密闭的机舱里, 生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缱绻意味。

    他结极轻地了一。

    贺律笑笑，展开了报纸, 还是那副淡淡的态度。

    他说：“不用。”

    “哦。”贺晚恬打了个哈欠，把整个人都毯里。

    窗外天空仍在飘着雪粒，一片灰蒙蒙的。

    这周寒来袭，天气都不太好。

    等了十来分钟, 也没有丝毫起飞的迹象。

    没一会儿，驾驶舱的门开了，机走了来，脸有些凝重。

    “非常抱歉，塔台刚刚通知，机场跑上已经现冻雨形成的黑冰，需要二位耐心等待。”

    贺晚恬懵然：“黑冰？”

    机说：“是的，法国民航局令立即关闭所有民用跑，全面开展除冰作业。”

    贺晚恬的心猛地一沉。她急切地问：“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不好说。这天气最危险，冰面和沥青为一，本看不见，力会骤降七成，行起降风险极大。除冰车已经全动了，但至少需要半天才能完成所有跑的作业。”

    半天？也太久了。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到她要赶时间的时候，状况百？

    贺晚恬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这、这也……”

    “每年寒过境都有类似突发况，不止今天而已。”机说，“实在抱歉。”

    贺律自始至终安静听着，抬时看向联络员。

    那神不见半分愠怒，也没有多余的绪，却如无形的气压低低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