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地撤回，反倒像颗小石投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让人没法不在意。

    她一气，打算问个明白。

    “小叔，你刚刚……”

    贺律正蹲在猫窝边，把刚拆的冻猫粮倒小白瓷盘里。

    听见声音，他撩起看过来，目光平静。

    话还没说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着，上面着“林彦南”三个字。

    贺律的目光在屏幕上顿了半秒，又落回白瓷盘上，淡淡：“先接吧。”

    贺晚恬走到窗边，接听键。

    那传来声音：“新年快乐。”

    贺晚恬也：“新年快乐。”

    这是那次机场不而散之后，两人第一次通电话。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了几秒，林彦南才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愧疚：“我也是后来才知贺之炀的事。对不起，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可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却不在。”

    贺晚恬握着手机，望着窗外夜景。

    其实那段日，她不是没有怨过。

    总觉得如果不是林彦南耽搁了行程，她或许能早一起飞，或许能见上最后一面。

    可她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我折磨的假设。

    她从来不是揪着过去不放的人，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反倒此刻听他歉，她心里生几分“一直没有回应他”的歉意。

    “没关系。”她说。

    林彦南又问：“你还在黎吗？”

    “嗯。”

    “周六晚上我在黎有个慈善酒会，可以见面吗？”

    贺晚恬翻了翻手机里的日程表，那天上午约了画廊投资方，午之后都是空的。

    “好，你晚把地址发我。”

    “ok。” 林彦南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些，“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走回客厅，贺律已经穿上了大衣，正站在玄关系围巾。

    贺晚恬愣了一。

    这又和她揣测的不太一样。

    没有留宿，没有更一步的事，他竟然要走了。

    说不上是落空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有意外，也有奇怪。

    “你要走了吗？”她走过去问。

    “嗯，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贺律笑着抬看她，“新年快乐。”

    贺晚恬抿了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着问：“新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本以为，顺着刚才的话，他会说刚刚没说完的那些。

    可贺律只是看着她，语气温和：“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贺晚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