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他她，胜

    林彦南离开之后, 贺晚恬独自立在二楼台。

    夜风从纳河面过来，把她的裙摆得猎猎作响。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他临别那番话。

    他从来不会失手，也从来不会给人半翻盘的机会。

    她怔怔回神, 余光里捕捉到回廊的影。

    贺律正缓步拾阶而上，姿态从容。

    他走到她面前, 微微偏，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在她后那条空的走廊上。什么都没问。

    “走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楼的慈善拍卖快要开始了, 你要是觉得累, 我们可以直接先回去。”

    贺晚恬说：“我还好。”

    主厅墙面上, 陈列着各式珍贵展品，正中悬挂一幅莫奈风景画, 旁侧立着一尊清代青瓷瓶。

    贺律侧过脸, 低声问她：“喜那幅画？”

    贺晚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 随即想起了他在北欧那些价值不菲的私藏，忙摇, 半开玩笑地说：“买这些，不如买我的画。”

    贺律愣了一，随即失笑, 像是对她这句无心之言颇为受用。

    有好几次, 贺晚恬想开，追问贺律究竟对林彦南了什么。

    但每次抬撞上那张始终噙着笑意的脸, 疑问又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想，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

    直到晚宴散场，黑轿车平稳驶在路上，密闭的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 光影在贺律的侧脸上替明灭。

    他目视前路，忽然打破沉寂：“有话想问我？”

    贺晚恬微微一怔：“看来了？”

    贺律淡淡笑了。

    贺晚恬索直白发问：“你对林彦南了什么？”

    “正常的商业博弈。”

    “商业博弈不会去挖对方祖辈的陈年旧事吧？”

    贺律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两秒才开：“是他跟你说了这些？”

    “他说了一些，我大致猜到是什么。”刚才在酒会散场的间隙，贺晚恬拿手机检索过相关资料，页面上的词条写得很清楚。

    法律上并不存在所谓“经济掠夺罪”的独立罪名，该说法更多是对特定历史行为的概括表述，的量刑参照是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罪。[注]

    结合林彦南的国籍和他祖母所的时代背景，前因后果她已经拼凑了大半。

    她把这些串联在一起，答案昭然若揭。

    她轻声问：“你是怎么挖到这些封存了多年的史料的？”

    贺律语调闲散：“调阅香港公司注册的原始历史档案，委托专人翻阅国国家档案馆留存的远东战区资记录。业还有几家资的历史调查事务所，只要价足够，愿意承接这类溯源工作。除此之外，我联系了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还找到了nvin一位百岁龄的退休老员工，当年给他祖母过文秘，还愿意开。”

    贺晚恬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听上去不是短时间能筹备完成的。”

    “嗯。”

    贺晚恬定定看向他的侧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件事的？”

    贺律扬了扬角，只是安静地笑笑，没有回答。

    贺晚恬靠在椅背上，心底五味杂陈。

    她当然明白，林彦南祖辈的过往洗不白，那段历史本铁证如山。而贺律手握那些证据站在义制，没什么好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