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十指不沾

    国营饭店的后厨, 这两天气氛有些冷凝。

    自从孟大洪的事发生之后，大家都不由得减少了平日里的嘻嘻哈哈，还不忘偷偷关注着付大厨的神。

    肖梅低声：“我早就觉得孟大洪没什么好心, 估计是上次想要借钱, 付大厨没借给他, 他就怀恨在心了！”

    吴圆圆脸薄, 督察人员三天两的过来问饭店那些对不上的账，她差就以为是自己偶尔偷偷带回家的那菜曝光了。

    这两天心里都七上八的，害怕得差哭来。知是孟大洪搞的鬼之后, 早就不知把他骂了多少遍！

    “就是, 我听说他拿了钱其实是去打牌喝酒，这样的人有钱我也不借！他倒好意思张嘴就是一百块，我呸！忘恩负义的东西，次路上见到他都不甩他一个光的！”

    “说起这个, 你听说没, 当时付大厨被举报的时候，他媳妇来了，那场面你是没见到, 三言两语就把姓孟的给说懵了，后来事那么快能调查清楚也多亏了她！”

    “那她还厉害的。”吴圆圆叹, “我原先以为她只会钱来着。”

    “是厉害，不过钱也是真厉害。我听人说, 付家不是买了不少大件吗？说是借钱买的。付大厨工资虽然，但每个月的工资抵了伙费也就没多少了, 别看付家现在过得潇洒，可大家都猜暗地里恐怕已经欠了不少外债了！”

    吴圆圆倒一凉气，她瞥了后厨还全然不知的大影, 压低了嗓：“真的假的？付大厨知吗？”

    有人：“哪还能作假？我有亲戚就住北街那片，跟我说付家那个败家媳妇，十天半个月就得回娘家借钱，付大厨的工资月月上也不够她用的。昨几个还见有人见到她去找那专门卖房的董家夫妻俩……”

    那人摇摇：“怕是败家败得连房都要卖了，真是造孽。这样的女人，再漂亮也不能娶！付大厨真是命苦啊！”

    吴圆圆意识翻了个白，心里暗：就你这样，人家还看不上你呢！自己穷得衩都打补丁了，还着人家的心。

    话是这样说，然而听完之后，吴圆圆也不由咂。付大厨家的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会钱了。

    她暗暗叹气，这恐怕是她见过最会钱的女人了。付大厨……唉，说起来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他命中有此劫吧。

    中午付季青把两个饭盒的饺装好，饺汤只装了一小半，免得路上溢来，再好辣椒和醋的蘸料浇上，合上盖。

    前天是红烧，昨天是香辣鱼块，今天是白面饺……

    后厨的其他人见状，默默互相对视一，无声的叹气。

    “那个……付哥，又给嫂带饭呐。”肖梅的开，“最近的伙不错啊。”

    付季青“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底几分愉悦，嘴角上扬：“我媳妇最近胃比较好。”

    “胃好是好事，哈哈哈，能吃是福。”肖梅看见了他的神，纠结着说，“付哥，那个，我听说一件事，不知是不是真的啊，不是你就当我没说。”

    付季青抬眸，漆黑的瞳仁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