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青城託皇嗣】

    康熙凝视着他，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痛心与失望。他并未立刻回应胤礽的那声「父皇」，而是拂袖冷哼，厉声喝：

    「都给朕退！」

    「嗻！」满地的侍卫与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退咸安，顺手将沉重的殿门合上。

    冷清的殿重新归于死寂，只馀几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康熙冷冷盯着胤礽手中的钢刀，语气透着彻骨的冰冷：「手上的刀还握着，怎么？想弒父弒君不成？」

    胤礽形一震，连忙将钢刀甩在一旁，金属撞击石板发刺耳的脆响。他双膝重重跪地，低喝：「儿臣不敢！」

    「不敢？！」康熙怒极反笑，指着满地狼藉咆哮，「不敢你为何在咸安闹这么大的动静？！朕不忍对你重罚，废你太之位、禁你于咸安，本是想让你静心反省！你倒好，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胤礽跪在地上，指甲掐掌心。为了替普奇掩护、保住那刚生的骨，他绝不能说实。可面对尊崇了一辈的父皇，心的委屈与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起，迎着帝王的怒火，咬牙喝：「这太之位，本该就是儿臣的！」

    「胡闹！」康熙气得剧烈起伏，「你真想气死朕不成？！」

    「您总认为是我故意气您吗？」胤礽苦笑连连，中满是绝望与凄凉，「十八年前……您便是这么认为的！如今，亦是如此吗？」

    提及十八年前，康熙神骤然一沉：「十八年前朕御驾亲征，不幸患寒疾，而你远赴行幄，又是用何态度面对朕的？面无悲戚、毫无忧！那是为人、为臣该有的模样吗？」

    胤礽死死握双拳，额上青暴起，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与颤抖：「您认为儿臣不孝，可您又何曾懂过儿臣心的煎熬？！那时噶尔丹大军士气涨、近中原，而咱们的皇上却倒了！儿臣若是在军前满脸忧、惶惶不安，那这仗还怎么打？军心若散，大清江山何去何从？儿臣装镇定，不过是为了替父皇稳住大局！」

    他眶泛红，字字泣血：「后来我们赢了……然而自那一刻起，父皇与儿臣之间的隔阂便越来越。可这十八年间，您可曾给过儿臣解释的机会？可曾问过儿臣一句心真实的想法？！」

    康熙躯微震，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波澜，但随即又被冷酷替代：「好……那不久前，胤祄重病夭折，你作为兄，又是何表现？弟死而无悲痛之，甚至还在行帐外酒醉闹事、窥探朕的帐篷！这也是为了大清江山？！」

    「隔阂已成，儿臣说什么都是错！」

    胤礽仰天笑，笑容里尽是无尽的酸楚与落寞，「打从父皇与儿臣生了嫌隙，大哥、三弟、四弟、八弟……哪一个不是对儿臣这东之位虎视眈眈？！儿臣日日如履薄冰、夜夜噩梦缠！十八弟夭折，父皇悲痛万分，儿臣心里同样不好过……可儿臣的恐惧与悲伤又能向谁紓解？！儿臣不过是藉着酒劲发心中的绝望罢了啊！」

    他眶通红，泪终于忍不住在眶捷里打转，仰望着在上的帝王，哽咽：「那一夜……儿臣不过是想靠近行帐关心父皇，顺解开你我之间的误会！可父皇却认定儿臣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爹！您就这么不信任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