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叫人发疯。

    卞述看着陈雾轻嘴一张一合，说了很多句他都没能听清，好不容易嗡嗡作响的耳鸣刚刚消失，他听见少年问他：“你能给我看看吗？”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刚好叫人听清。

    有一些无关要的绪被装得满满当当。

    卞述受着四喧嚣的血：“……什么？”

    “。”

    说得清楚。

    陈雾轻想要知到底什么样，他得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又没熟人，脆问起卞述。

    他们两个距离过近，陈雾轻无意识变动了姿势，垂的额发在卞述的锁骨位置扫了又扫。

    “你确定，现在还不——”

    “我确定。”

    卞述目晦暗，结动，用着仅剩的理智找了个借：“……回家给你看。”

    “为什么？”

    陈雾轻黑白分明的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在这儿不能看吗？”

    他们动作之间，已开了车门。

    陈雾轻顺着坐在了后座上，他左手支在车座上，和卞述凑得更近了。

    他毫不自知，这姿势会让他说话时带着的气息一次次洒在卞述脖颈肌肤上。

    他依旧问着：“这是你的车，在车里看你不行吗？”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另一个词。

    “还有。”

    陈雾轻在不理解的事上求知望极度烈，卞述评价得不错，比起绵绵的家养动，他更像是不懂为何的兽崽。

    他回握住卞述的手腕，上半撑起来微微侧过，几乎与卞述的嘴相碰，鼻靠近卞述的脖颈试图寻找护士说的那个关键词。

    这姿势，看起来像是在讨要一个吻。

    少年涌着自己的鼻息，像是齿相碰，又有毫厘之差，太过靠近耳朵的声线清晰分明：

    “你的信息素味是什么呢？”

    放轻的声音，与平时全然不同的压低腔调，已经不像是在询问。

    更像是必须要给予回报的，调。

    “我可以知吗？”

    第14章

    夜渐，城市白日的喧哗渐渐平息，停车的位置在一个居民楼。

    车门被路灯映得倾斜到地的影纷纷落在卞述的上，遮住他蕴上过绪的目光。

    车的气顺着敞开的车门与又轻又足以勾人心慌的薄荷叶香气阵阵传他的鼻腔。

    陈雾轻喜薄荷的清味，提神醒脑，柠檬混薄荷的洗发，他兜里随携带的薄荷糖，这些都是证据，可是卞述不知。

    他只知，现在少年近在咫尺，汽车的窗框架无形构成了一截拦网，巧妙地分割开落来的影。

    他们的影远比他们本人像一对真正的恋人，无限接近，好像在树影拥吻。

    路灯映的光圈雾蒙蒙的，眨之间，陈雾轻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他的睛太过漂亮，视线大方地全给了前人，氤氲缱绻，好像在说：怎么啦怎么啦，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那是一双没有人会忍心不为之动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