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衣服尾端溅上的一滴血，卞述不由自主地皱起眉，他忽然转，嘴角兀自一扯，对着这层里唯一活着的，止不住颤抖的人，低声笑了：“他说玩意儿？”

    整个大楼被维和会包了一圈，卞述抖了抖手里打印好的资料：“叫你们的总负责人来见我。”

    他语气平静，不像是发号施令，甚至淡得像是在和人商量，前提要忽略他脚边那失温的尸，大片的血迹在地上漫开。

    “十五分钟。”卞述了手腕上的表：“十五分钟足够了。”

    那人战战兢兢，冷汗打了：“于总他现在在外地，就是坐飞机——”

    “他就是这么称呼别人的？我不喜。”

    卞述低了一枪上的血渍，慢条斯理：“如果十五分钟我没有看见他。”

    他笑了，枪对准目标：“以后都不用来了。”

    第31章

    说起于礼清这人。

    能忍，善于忍，习惯忍。

    早年间城里不少风得意的少爷，酒局上相互好敬酒，于礼清是个普通守场的门童，那天有人喝醉，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无意，叫他跪鞋。

    他也不眨，说跪就跪，跟当狗似的趴在地上，表不谄媚话术会得多，哄得几人笑作一团。

    多年后，同样的场所，同样的人，角却彻底换过来，于礼清搭坐在沙发，让几个养尊优的小少爷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从最贫困潦倒的底层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于礼清再也不敢叫人小瞧。

    他和季雨林的相遇，说不上是缘分，还是有意为之，其他人后知后觉，两个人的命运已经像是不同厂打造的两块拼图，被人错误地在一起。

    他对季雨林有几分，除了他，无人说清，别人看来，那称得上分的东西，实则是借着季雨林的家世扶摇直上。

    说能有多认真。

    结果也只有他真正让季雨林脱离他母亲的病态掌控，让人正常上学，正常社，拥有一个正常人该验到的多彩世界。

    不就是分开几年，不就是暂时让他回去待一段时间，过程哪那么重要，结果完不就可以。

    他不懂季雨林在和他闹什么别扭。

    于是于礼清扪心自问，他错了吗？

    没人给他答案。

    季雨林向往自由，不愿被oga的份束缚，甚至从心底厌恶这个份，于是整个研究所都是于礼清给他准备的礼。

    他多次用过活实验，和其他国家间谍勾结，让人再也不需要受到和信息素作为枷锁，听着是如此疯狂的事。

    况且，军训时候他看上那个目标，叫陈什么的，这是他某一天在检验报告中突然发现的绝佳目标，这个世界上竟真的拥有信息素为零的人。

    于礼清不觉得自己疯，他只要季雨林喜，可男生却和他说，这样背着他事他非常讨厌，以后不要再见面。

    为什么？

    在这个答案来临前，是从到尾毁掉研究所的卞述，所有的资料，多年的研究成果毁于一旦，横尸遍野，满地残破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