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述不知他要什么，夹着烟沿着烟尾燃的分压着糖纸，糖纸很快燃起来，亮着一小簇火，陈雾轻攥着它的尾，等火烧到最面的时候把它掷篝火里。

    散落的斑斑火星斑驳的焰尾，像是一只燃的飞蛾，跌跌撞撞又义无反顾地撞向光亮，又像是被惊动的海鸥，见证他们并肩而坐的傍晚。

    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雾轻在这片烟火气说：“现在，我觉得好幸运。”

    卞述把没燃完的烟丢垃圾桶里，他看着昏昏睡的火光眷顾着陈雾轻，那双睛中盛满篝火的影波，现在，他也在这双眉目中。

    卞述听见心脏沉迷，大脑却清晰地回复：“我也是。”

    “你让我觉得我很幸福。”

    赏完景，他们往景区外面开，这几天的作息不能黑夜白天论，什么时候困就找地方睡觉，醒来继续往前开。

    上速那功夫，不是节假日，除了他们一台车都没有，等开去九十多公里后，他们找了一个服务区停歇息。

    服务区里有，陈雾轻从包里掏来两桶红烧面，放完调料接过，扔去两个茶叶和金锣火。

    “在外面吃还是车吃？”

    “都行。”

    “那在外面吧，我们去找个地方。”

    “好。”

    他们找了个公共座椅，陈雾轻端着泡面，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卞述拧开一瓶矿泉推过去：“你家车里装备全。”

    他们开的这台车准确地说其实是陈女士的，后备箱里各七八糟的登山设备，桶面，厚衣服，运动鞋……

    再说更明显，卞述去任务的时候装备也差不多是这样，他有时候看着陈雾轻，无端会联想到对方的母亲。

    陈雾轻：“都是我妈准备的，我小时候环境你不是知吗，我妈年年都在车里提前准备各样的逃荒装备。”

    “用她的话来说，跑毒没枪，光用脚跑那是找死。”

    陈雾轻嗦着自己的面：“其实我看你家里也差不多，地室、枪支、战斗服很多很多。”

    “工作需要？”

    卞述想了想，说：“也不完全，自从我换工作后我总是担心我哪天让人端了，不放心，给我置备多东西。”

    陈雾轻第一次听见理由，他说：“你人真好。”

    “我啊，我从小到大跟我关系最好，上学的时候她总怕我吃不饱饭，给我包里很多零。”卞述说：“晚上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放学，一起挨骂，对我来说和亲一样。”

    陈雾轻了然，正好提起来想起这件事：“对了，你跟我旅游怎么和雨烟说的，她让我…”

    陈雾轻顿了，说：“反正表现得又惊悚又神奇。”

    卞述笑了笑，说：“正常。”

    “因为我和她说，我要带你私奔，人拐走了，归期不定。”

    陈雾轻看着他，忽然说：“为什么不是我带你私奔？”

    卞述挑了眉，改说：“是啊，我现在跟着你走啊。”

    “你去哪我去哪。”

    卞述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陈雾轻，他的手有节奏地着桌面，手背上的青规律地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