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了许久，想起来的也都只是一样逝去的时间里，平凡的滴画面。

    孜云州的经历对谢久白来说才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就要在两之间取舍。

    喻连偷偷看着他神的侧脸，漉漉的脚尖踢了踢泡脚盆，见谢久白没反应，又踢了踢他的小。

    “师父？”

    思绪从漫的回忆中离，谢久白：“洗好了？”

    他弯腰摸了摸喻连的小和膝盖，确认莲池的寒气都祛尽了，便双手握住木盆边缘，准备把泡脚盆搬去倒掉。

    喻连轻轻攥住他的袖，声音轻轻的：“师父，你今天好像很奇怪。”

    谢久白微微仰：“哪里奇怪。”

    喻连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

    “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要。”

    “是宗门事务吗？师伯给你难题了？”

    “没事，”谢久白静了一会，“我知哪边更重要。”

    喻连：“那自然是选重要的那边。”

    谢久白：“你不是困了？早睡。”

    喻连看着他端着木盆离开，用灵力关了门。

    他把泡了的脚缩被里，拍了拍自己的脸，呆了一会儿，又想起来方才莲池的事，脸不自觉又变红了。

    他把自己在被里卷来卷去，“……就是很奇怪啊，什么补回来，怎么会那样说。”

    卷了一会儿之后，喻连拉开床暗阁，找他去孜云州前放去的发。帕好端端包着一白一黑两缕发丝，跟他刚放去的时候一样。

    “一、二、三……九，”白发九。

    “一、二、三……九。”黑发也九。

    喻连打了个，又数了好几遍。

    刚才莲池边上，他那反应着实有太明显了，还好师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不过以防万一，他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两缕发丝他舍不得烧，就重新搁起来了一层又一层阵法，决定往后不再拿来欣赏想象。

    他跟自己说好了的，只在孜云州放肆那一次，此后只是师徒。

    竹屋外，小院里。

    莲池波晃动，谢久白静立在池边，他想等待池平静，可等了很久，夜晚的风依旧得池不静。

    他再次回到竹屋前，抬起手，指尖搭在了门上。

    一面是三百余年的执念，一面是十几年的师徒。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没有拒绝喻连喊他爹爹是错，放弃在他五岁之时就杀掉他是错，收他为徒放任彼此生师徒谊更是错。

    距离复活那人只剩一步之遥，他宁愿卑劣虚伪的小人，也不能错看时机逝。

    谢久白底最后一丝时隐时现的挣扎也彻底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