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听见树传来脚步声，有人喊他：“阿连。”

    这一声音和年轻版的师尊完全相同，可又有微妙的不一样，师父的更冷、更沉稳。

    喻连的心失控起来。

    他没回，背对着大地往后一仰，从的树杈上跌落来。毫无意外地跌了谢久白怀中。

    他将埋谢久白膛，嗅着熟悉的安心气味，闷闷：“师父。”

    谢久白：“阿连，想好了吗。”

    “师父，你是何时喜的我？”这是喻连最不解的地方。

    谢久白将他抱到了树席上，自己坐在他旁。

    谢久白低声，“孜云州那只兔是我的分魂。”

    “……”喻连震惊，“我在知师父你也有孜云州梦境记忆的时候，就猜到你那时跟着我了，但是——你竟然是那只兔？！”

    “嗯。孜云州梦中，你只记得最后一次我与你成婚。其实前两次我一直在阻止你喜我，企图改变你的执念，只是……都失败了。我很意外，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这是一场彼此坦诚的剖白，从温泉夜吻后就该有的剖白，却一直拖延到现在。

    他轻拍了自己的，喻连便仰在了他上，不太好意思：“山里，我第一次亲了你。”

    “你那是咬。”

    “我那个时候还不会亲，师父，你当时在想什么？”

    谢久白抚摸着他的发，低眉间月落在他侧脸，显几分冷清的温和：“在想，我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哪一刻没有教好你。”

    “不怪你，师父。是我没有学好，先逆了常。”

    谢久白摇：“知你的心思后，我开始替你看年轻才俊——你翻来的那本择偶书，还记得吗？”

    喻连，他生了好大的气呢，在温泉里对师父挥拳，结果就被师父教了接吻。

    “我以师父的份帮你择偶，心想，或许你有了喜的同龄人，就不会喜我了。但我发现我无法容忍你和别人在一起。那一刻，我就知，我其实已违了仙宗戒律。”

    “我或许是真疯了，在温泉吻你，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僵。”

    一番话，谢久白恍然听着自己将这些话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掺和在一起，真也成了假意，假意也似成了真。

    喻连早就不在意那个吻了。

    在这段不该生的愫里挣扎的滋味有多难受他知，有忍不住的时候实在是太正常了，他不就是吗？不然也不会在孜云州亲吻师父。

    他只是难过，一想到师父也曾这般挣扎，他心就很疼。

    喻连没有跟小似的，知喜的人也喜他，就变得脑。

    “师父，你知的，我们两个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他坐起来，压心百般滋味，认真，“我们以后只彼此唯一的师徒，你一生守着我，我也一生守着你。好吗？”

    ——这在他预想之中原本很甜的，如果他没有尝过更好的滋味的话。

    “阿连，如果我们没有当过那九日夫妻，我觉得那就是我们的终局。”谢久白说，“可是我已经变得贪婪了。”

    师父也记得那九日。

    师父舍不得。

    喻连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