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九州台，地底。

    寒气弥漫，空的空间里只有一冰台。寒冰锁链牢牢锁住一个黑发披散的俊男人。

    他七窍封闭，囚困魂魄，上散发着淡淡死气，白法袍已经破旧，残留着当年战时的伤痕。

    尘封了三百余年的石门轰隆打开。

    谢久白走来后，抬抬手，石门再次合上。

    他视线落在冰台囚困的男人上，静静看了许久。

    喻连方才的问题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师父……你为什么从不对我说你我呢。”

    他当时没有回答，也没有立说一句‘我你’。

    他心里清楚，他和喻连成婚只是命运人，不得不这样，师徒之，谈何说。喻连越豁命豁一切他，他就越不知如何回馈这份。

    他能给的似乎只有为父为师为夫的责任，和承诺此后照顾他一生的誓言。

    这个字，他给不了。

    谢久白等着喻连睡去，将他浑的汗去，又给他换了净寝衣，盖上薄被。他设防护阵离开了小院，来到了这里。

    他的人在这里。

    祝余草封闭的七窍已散死气，若非此地脉之气能镇住他的魂魄，稳固他的神魂，他早就已经魂飞魄散。

    现在也持不了太久了。

    谢久白往前走，越靠近，他就越能听见自己心跃动的声音，每一的跃都带着汹涌的悲恸和无法自控的悸动。

    他坐在冰台边缘，他之前对祝余草是喜，但或许是三百余年的执念，这份喜在岁月沉淀里已经变成了更沉的。

    谢久白目光盯在虚空。

    “元亦，我骗了一个很好的孩。为仙尊，守护九州理所应当，那么多人请我赴死，我也觉得我该赴死。但只有他，忍着疼付所有，将我从死局里拉了回来。”

    “若你不能醒来，我骗他到底，也没关系。若你能顺利醒来，我便从此放这份执念，此后只守他一人……”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照元亦的格，他如果知自己为了救他伤害别人，大概会跟年少的自己一样，提剑朝他杀来，杀不了就自杀。

    但他不会让元亦知这件事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些话，寒气四溢的密室之中空寂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尘封的石门再次打开。

    密室冰台上，又只剩了一个死人。

    -

    喻连醒来发现谢久白不在。

    他，趿拉着木屐床，站在院里喊了两声谢久白也没现。去买东西了？

    小院里安静的只有周围落的声音。

    快正午了，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喻连打着哈欠去厨房，将灶台烧了起来，盖上圆木大锅盖。火老大晚上才能来，喻连烧完灶台，站在院中莫名发了一会儿呆，有不知该什么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