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刹那，幻觉般的场面就消失了，耳鸣也消失了。

    喻连里的光又黯淡来。

    他忍不住有烦自己。

    心想：“不过才无聊了几日罢了，就现这离谱的幻觉。师父会剜我的心？哈哈，普通心脏而已，剜它作甚。开什么玩笑。”

    苏邻起拱手：“谢师叔不允许我们打扰你休养，师兄别跟他说我来过。”

    喻连的日又变成了平淡到孤寂的模样。

    苏邻也注意到了喻连有能跟谢久白通讯的手段。

  教主只让他来送丹药，没允许他可以多说别的话，多别的事。他心里再多的想法再多的猜测也只能憋着，忍着。

    为什么他没有这段记忆，为什么老大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绝望。

    他说得很有趣跟好笑，苏邻都被逗笑了好几次，但谢久白的回应永远都很简短，甚至只有一个：“嗯。”

    这比未曾闹过还要命。

    苏邻一气，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净了，把柴火堆勉复原，让喻连睡在柴火堆旁边，自己消失不见。

    他记得他睡着前没刷完。

    苏邻一边走一边对自己，他确实是该走了，任务已经完成，应该会去对教主复命，避免耽误教中大事。

    烟中闪来一个人影，苏邻脸发青地将火扑灭，低看着浑然不觉昏睡在梦中的少年。

    不由得松了气，还好他提前跟喻连说，别让他把自己来过的事说去。

    越来越疼，喻连几乎忍不住低声：“老大……”

    他就在这附近待个两三天，不让喻连发现就行了。

    他拄着拐往屋里走。

    火老大的声音越来越绝望：“你放了他！谢久白，小崽他那么你，你放了他……”

    喻连抬起，看见了一步之外的另一个‘自己’。

    他思念了好几日的师父缓慢地、定无比的将‘自己’的心窍剜了来。溅来的血落在了他的脚边。

    真是的，幻觉也不幻个好的、帅的。比如他跟师父一起成了仙尊之类。

    尖锐的耳鸣声几乎刺穿了喻连的耳，他攥着借力用的竹竿，偏着闭上。

    “我是火灵，你抹掉我的神志……比小崽的心窍厉害多了，你杀我，你杀我吧……”

    多少次，苏邻看着喻连低落的神，心里止不住涌起火来：“你怎么不发脾气？你是仙宗大师兄，是灼仙尊，杀落冥教十二坛主的时候那

    脸颊带灰，衣摆烧了一截。

    喻连捂着越来越疼的，走到院中。

    只是通讯之时谢久白很少说话，都是喻连在说。

    苏邻炒完菜没有清理厨房，喻连慢慢刷着锅碗瓢盆，刷到一半昏睡在了灶台边上。

    -

    苏邻看见好几次，喻连坐在竹屋一楼二楼相连的台阶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传音刻纹，绞尽脑地想跟谢久白多说几句话。

    他是落冥教的人，他不可以让父亲失望，也不可以让教主失望。

    他要是真走了，这家伙不会就这样被烧死了吧。

    苏邻：“师兄？”

    只剩脑中凭空多来的那段记忆。

    算了。

    噗嗤——

    小院只闹了一小会儿，就又重归了寂静。

    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在厨房睡着的事，只是看到刷好碗筷的时候，有疑惑。

    喻连静立在院中许久，才面无表地抬手去脸颊上的泪痕。

    ……应该没刷完吧。

    接来的三日。

    喻连松开手，：“那你，路上小心。有空再来陪我玩。”

    这段禁忌之恋里，他这位大师兄和谢久白的付似乎并不对等。

    灶台地未熄的火堆迸溅细小火苗，燃了旁边的柴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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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了小院。

    堂堂仙宗大师兄在和自己的师父搞禁忌之恋，传去，只怕整个修仙界都会惊掉。

    如此想着，他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竹林边缘。

    一微弱的声音在尖锐耳鸣声中格外明显。

    一切再度恢复了正常。

    教主也没说让他送完东西就立刻回去。

    偷听的次数多了，苏邻几乎已经确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

    苏邻了句一定。

    喻连在他转之际抓住了他一袖角。

    在他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周围场景刹那扭曲，他前闪过一帧帧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以及火老大的愤怒至极的：“谢久白——！！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