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笑着说：“你试试？”

    “怎么用？”

    “双手合十压在掌心，等它成功纳绪后，就会变亮。只是这小件不够，有的可能需要重复七八次才会亮。”

    “那没关系，只要储存得够久就好。”

    阿狗手指微颤，面不变：“只要里面的绪不被走，它亮起来之后，永不熄灭。”

    喻连双手合十，闭上了，心底升起柔的意。

    阿狗尝到了甜。

    但这甜落在心里，泛起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悲。

    喻连试了三次，掌心的琉璃珠亮了起来，那是一团温柔的浅金的光芒。他兴：“哥，你看，亮了。有闻到甜味儿吗？”

    阿狗微笑：“好漂亮。绪都被锁在里面了，当然闻不到。”

    喻连把亮起来的琉璃珠放空罐里，当啷一声：“琉璃珠太少了，还有更多吗。”

    阿狗：“当然。”

    毕竟这只是很普通的琉璃珠，没有储存绪的力量，只是额外添加了一额外工序——和人接久了，琉璃珠会变亮。

    从那以后，喻连就变得忙碌起来。

    寝殿里除了他虚弱的咳嗽和呼声音，就是琉璃珠叮叮当当落琉璃罐里的悦耳声。

    时间一久，阿狗听到这声音，心就会静来。

    这代表喻连醒着，不是苍白的躺在床上。每次喻连沉睡，阿狗都不敢眨，就守在他旁边，生怕他呼一刻就断了。

    第一个琉璃罐满了，亮堂堂的犹如星星坠了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琉璃罐开始装的时候，喻连已经很虚弱了。

    为了节省力气，他只能躺在榻上，侍从往他掌心里放琉璃珠，等琉璃珠亮了，侍从便拿走。

    他才十九岁，因为虚弱，没有开，看着还是和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

    他很安静地侧躺在床上看着那亮晶晶的琉璃罐，一看就是很久，神很温柔。

    没谁知喻连在想什么，侍候他的侍从看久了，却觉得很难过。

    侍从找到阿狗，大着胆说：“鬼王大人，您不小郎君吗？那些琉璃珠他的已经够多了。”

    阿狗没回答。

    他想的是，快了，就快了。

    -

    日一天天过去。

    鬼王谁都知，那位小郎君活不久了，也就就在这两天。

    “当啷。”

    发亮的琉璃珠坠玻璃罐，光芒从喻连清澈净的黑瞳里划过，犹如一星。

    第十个罐快满了。

    喻连伸手，等侍从往他掌心放新的琉璃珠。

    他没等来琉璃珠，等来了一个宽厚温的掌心。

    喻连抬：“哥哥。”

    阿狗看了剩余不多的还没亮的琉璃珠，还有一颗就用完了，而小莲却没找他要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