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吞腹中，语气却是祈求的、哽咽的：“……不恶心。”

    “喻连，你可以说我是怪，说我恶心，但不能说我们在一起的那十四年恶心。”

    “那是阿狗啊，是你哥哥，你那么我，他对你从来都没有算计，我……”冥主语无次，“你，你分明想起来了的，你是小莲……”

    “我是小莲，但小莲首先是喻连。喻连从来都不会冥主，小莲同样。”

    喻连去挣他的手，没挣开，他竭尽全力把汹涌的绪锁冰冷的外壳，：“松开…你松开！”他哑声怒，“你松开我！！”

    冥主对上他冰冷的，不但没松开，反而攥更了。

    喻连恢复记忆之前的提心吊胆，恢复记忆之后的狂风骤雨，恐惧、惶然、无措……一层层的绪累积在他心里，在此刻终于决堤。

    若是千年之前，有人跟他说，在未来某一日，他会像个凡人一样因心痛，泪不止，他一定会把那个人先变成傻。

    “喻连……你不能…你不能在驯服了一只野兽之后，扭就不要他了。”

    冥主抬手一挥，那棺椁盖飞了过来，直直矗立在地上，他掰住喻连的肩膀，迫使他去看。

    “上面是你写的，你是我的。你不能不要我，也不能丢我。”

    棺椁的刻字刺中。

    [夫明渚，无字。妻喻连，字无晦。生同衾，死同，合墓同冢，死生夫妻。]

    喻连面无表的看着，耳边那影影绰绰的嘈杂也越来越明显。

    “前几天不是说要给你取字吗？我取好了，给你看看。”

    “无晦……我喜。”

    “你学会和尊重的那天，就是我上你的那天。我觉你在我，于是我也来你了。”

    “如果我了错事，我想你能原谅我一次。”

    “好吧，我给你这个承诺。”

    失忆后、东清镇、回归幽冥裂隙后……最后一零星记忆，彻底归位。

    在最恨一个人的时候，发现自己他。

    喻连半晌才张嘴：“冥主。”

    “我在，是我。”冥主分不清他叫的是他哪个名字，他觉到喻连不挣扎了，双手捧住他的脸，“是我。”

    喻连木然极了。

    一切好的幻影在此刻全撕裂，那么多、那么多烈的绪割破了他这薄薄的，缓缓淌来。

    冥主终于如愿以偿的尝到了此生他尝过最郁、最极端、最复杂的绪滋味，可尝到的这一刻，他却只想吐。

    好难吃。好难吃。

    可他分不清。

    他分不清这混杂的绪里有没有，有没有恨，他什么都品不来。

    他盯住喻连的脸，那双紫瞳里全是压抑的疯和卑微：“小莲，喻连……你告诉我。就算你全都想起来了，你还是有一我的，对吗？哪怕只有一。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

    喻连却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又空又冷。

    他说：“明渚。我好冷。”

    冥主抱住了他，升温，双手搓着他的后背：“不冷了，很快就不冷了。”

    他絮絮叨叨自顾自说了很多，等到怀里的人不发抖了，才松开。他对着喻连讨好的笑了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喻连，告诉我，你作为完整的喻连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我？”

    喻连呆呆的。

    冥主固执地问：“是不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