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养在我的心脏里，刚养好没多久。”谢久白使了个清尘术，把血迹全都清走，“很快就能好的。”

    疯意、快意和混杂不清的绪快速染遍了那双清澈的睛。

    “我年少时，剿杀落冥教分坛，被痴。昏迷后看见祝余草，痴生发芽，我误以为我喜的是他，此后几百年，犹如笑话。”

    可如今他觉得，恨是恨，恩是恩，痛是痛。

    一颗浑圆赤金的赤丹心漂浮在谢久白掌心。

    就这么自欺欺人的想了一会儿，喻连忽而低笑起来，怎么都止不住，泪在眶里汇聚。

    唉，真是没息，还是会在意。

    “……”

    谢久白一直站在院中央，他背对着喻连，喻连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不求喻连跟以前一样他，也不求喻连不冥主，他只要一在意，一就好。

    “没有徒劳。”明知不可能，这样的姿态行为太难看，太丑陋，他还是：“阿连…我把心窍还你，你还我，好不好？”

    尖锐的枝底端刺破了他膛的衣服，刺了里半指。

    他走过来，半跪在台阶上，捧着这颗心送到喻连手边。

    不过他还是很有步的，毕竟换了当年的他，怕是连枝也不会刺去，只会咽一腔痛苦，说恨恩抵消。

    大概是因为腹坠冷微痛，连带着他四肢也冷了起来，才会发抖。

    回应他的是死寂和沉默。

    “直到遇见你，上你，意转移。我愈你，痴愈发疯，我便愈他。”

    喻连不动，他就一直捧着，膛的伤重新氤氲血迹，显然不是向他说得那样，很快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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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详着凑近，那双乌溜溜的睛睁大，“师父，你疼不疼啊？”

    到最后，心里只剩一片燃烧后属于灰烬的平静。

    “没你当年心狠，血有些少了，怪的。”

    “可我……从始至终，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说：“师父，挖来的心窍是放不回去的，没有心的人，又该如何人呢？”

    可是他分明后来又上了冥主。

    喻连将自己的赤丹心拿了过来。

    喻连自顾自说：“其实好像也不重要。”

    他视线一移，师父得很冷，眉梢尾收得脆利落，也很薄，显得薄。不怎么看，都是一张冷冷清清，不沾世俗尘埃，合该坐云端的脸。

    几息之后，指尖刺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此鲜明，更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他退开了，坐在竹楼台阶上，托着说：“是真也好，是假也好，这两天说我的时候，你恶心透了吧。毕竟师父你，的是别人。”

    一切都太晚了。

    这话里的托词太明显了，喻连笑了，“好吧，是我

    喻连视线落在谢久白血蔓延的心，手指慢慢攥了枝。

    他没有转，喻连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半晌，低，看见自己握着空无枝、沾了血的手在轻抖。

    喻连又问：“你是真的吗？是幻觉，是幻境？还是真的？”

    谢久白意识应了声，很快他瞳孔骤然缩，先于意识转了过来：“阿连……”

    喻连眨了睛，盯着谢久白，忽而噗嗤一笑声，“原来我当时是这样的表。”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徒劳而已。”

    谢久白僵立，宛如一尊寡白的石像。

    这是谢久白最不愿意回想，最悔恨的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以位置颠倒的方式重现。

    他心里觉得悲哀，觉得好笑，他还是恨，却又没办法用那面对冥主时尖锐恨怨态度对谢久白。

    嗤——

    他测不来，幻觉和幻境又不会随着他扎痛自己而消失。

    喻连笑够了，指尖蘸了蘸血，在谢久白脸庞上轻轻一划，血犹如血痕一样画在了上面。

    火老大已经化作一颗火焰心脏，在他心脉跃。把赤丹心放回去，火老大就会彻底消散。

    一血氤氲开来。

平静的声音从后传来。

    受到主人的气息，赤丹心雀跃闪烁，映亮了青年的眸底。

    “是吗？”他说。

    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喻连第一次在谢久白这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