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已经百岁，你是什么时候寻到他，和他在一起的。你寻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喻连笑说：“一定。”一定不去。

    他看着寂尘。

    “仙尊的这些问题，是基于曾经对他的而问。”寂尘声音不急不缓，“现在，他还是他，却又已非他。前尘往事他已经忘却，灵魂洗涤一空，百年经历将他塑造成了对故人而言十分陌生的人。”

    谢久白再次开：“你不想说的我不你，但有几个问题我希望你告诉我。”

    不过他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谢久白。

    他看着寂尘重新回到了厢房里。

    谢久白没有拦他。

    有时候他说喻连不用，但柏历帆去喻连跟前一哭，准用。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清渠是修好了，但是竹还需要养，据他对谢久白的了解，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府才对。

    “等到丰元州的事了结，去我碧云天坐坐吧。”祝不死说，“和寂尘一起在那儿住段时间，我给你调理。”

    但再没有留发，也是喻连这一世的夫君。

    碧云天的弟们在跟仙宗丹峰的弟们别。兰泊风打算随着尉迟临川一起离开，他想去丰元州看看况。

    “注意安全。”谢久白面不改，“我过几日就去。”

    而他自己，却是连师父的份都没了。

    “……这些年，他过得开心吗。”谢久白望向了那扇支开的窗，窗里昏黄的微光柔化了他的神。

    “现而今，他和我，和芸芸众生，都只是凡尘里的一粒普通的尘埃。”

    他看似是在看兰泊风，目光已经越过自己师兄，看向了不远站着的一家三。

    “仙尊，我同你说前面那些话，是想告诉你，故人已陌路，别让前尘往事再来烦扰他。”

    “师父，尘叔。你们真的不多待几天吗？”柏历帆临到分别很不舍，“你们回村也是玩，不如在飞仙镇住，这里比村好玩得多。”

    兰泊风短促的哈了一声，也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送我？”

    已经成了喻连这一世的夫君，却还是没有留发。

    没多久，厢房的灯就熄了。

    寂尘没有细说，只：“有在吃镇痛散。”

    “若是仙尊说完，我需得回去了。他差，我在他边，他会睡得安稳些。”

    喻连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在仙宗好好学，学不会也没什么，回村地。你尘叔还有一手超度的本事能教你，左右都饿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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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夫君这个名，天然的就可以站在喻连边，名正言顺的其他人没资格的事。

    他看得来，喻连被柏历帆着的时候，虽然嫌他烦，可心里大抵是兴的。

    寂尘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了谢久白一个问题：“你在意的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阿连不会和一个他不的男人在一起，他们两个之间的熟稔和依赖姿态是装不来的。

    翌日。

    谢久白：“送你。”

    谢久白：“你想说什么。”

    寂尘微微笑了，“尤其是捡到了小帆后。他当了小帆师父，实则是把小帆当自己的半个孩来养的，看着不太靠谱，实则正经事上用心，事事留意。他很喜小帆，也把小帆教得很好。”

    寂尘：“好。”

    谢久白没有同他绕弯，他不相信寂尘和转世后的阿连在一起会是巧合。寂尘一定知什么。

    一室昏黑，只余弯月独照。

    他和喻连之间，终究只剩了一关系——陌路的故人。

    寂尘静默片刻。

    这一世，他不会了。

    寂尘：“这是仙尊和他的事，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涉。”

    谢久白：“他还是很不好吗。”

    “很开心，很自在。”

    柏历帆：“……”

    其实不必寂尘提醒，谢久白也不会说，他只要确认喻连这一世是快乐的就好。只要喻连快乐，他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包括他自己。

    -

    他看了月亮的位置，算了算自己来的时间。

    帝川的行浮于空中。

    谢久白：“我不会靠近打扰他……偶尔，我想看看他，或者跟他说两句话。”

    谢久白神没有分毫波动：“你同我说这些，只是在遮掩他还是他。佛修佛，怎么不知世间最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我在意的是他本，而非其他。”

    上一世他已尝过求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