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清晨的薄雾里夹杂着细雪。

    柏历帆蹲在营帐外面熬药。帝川的陛有派人专门过来熬药，不死药尊也安排他弟过来看着，但柏历帆还是不想假手于人。

    师父的药一贯都是他熬的，给别人他不太放心。

    那些大人来师父这里一趟后又走了，据说是去了忘川残骸商议大事。

    柏历帆以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这第二回药还没熬好，那些大人们从忘川残骸上来后，直奔了这里。

    不过他师父在昏睡，那些人去看了一，待了片刻，便去准备正事了。

    但谢师祖没走。

    柏历帆蹲在石墩上，摇着手里的灵蒲扇，药罐的灵火维持着小火，苦涩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谢师祖，您是有事吗？”

    谢久白看他有些张，也挪了个石墩过来，坐在了柏历帆对面。

    他语气尽量温和：“你师父昏迷，你很害怕？”

    他们都坐着，柏历帆坐立不安的觉少了很多。

    不过他们仙宗的老祖这么关心小辈吗？

    柏历帆：“多谢师祖关心。我也…也不是很怕。”

    “那你？”谢久白了自己的角。

    柏历帆不好意思：“我掉泪是因为担心，师父从前也不好，但很少跟今日这样吓人。”

    “他从前在家里，是什么样？”

    “就是凡人模样，之前我都不知师父和尘叔也是修士。”

    谢久白：“我没有过过凡人生活，有些好奇，你同我讲一讲。”

    “我也只跟师父和尘叔生活过，就在一个村里，最多到镇上，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没关系，就讲讲你们就好了。比如，你师父一直不好吗？是怎么把你养大的？是怎么装凡人的，怎么教你功夫的，和你尘叔，是怎么生活的，什么都好。”

    柏历帆摇扇的速度慢来。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谢师祖这句话听在耳中有些说不上来的觉。像是站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举目四望，撞怀中的只有空旷的孤寂。

    柏历帆想了想，“从我有记忆以来，师父就不太好。”

    “我家院后面有一大片桃林，师父养病的时候，会被尘叔拘着，不了门。但是他又闲不住，总想去溜达，被拘得烦了就会去桃林里待着，一待就是一天。”

    “每天到了晚饭时候，尘叔就会打发我去找师父。”

    师父喜穿浅青浅白的衣服，在桃林里很显，他只需费时间，准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