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就是丰元州的悲剧会重演，无非就是他们会死更多同门，无非就是九州再无宁日，无非就是世间更多人离失所……

    无非，无非。

    他们说这话是避着百姓的，但是脸上难过的神掩不住。

    队伍里两个相依相伴的老人停了来，看着这群格外沉默、和平日里活蹦照顾他们时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娃儿们。”

    风霜和岁月在这对老人的五官刻的沟壑，他们的神很亮，亮而有神，好像失去家园，离失所，迁居别这件事，无法在他们心里留痕。

    柏历帆打起神：“爷爷。”

    他嘴甜，时常在百姓营地没，两个老人都认得他。

    “怎么都不开心？”

    柏历帆知忘川的事不能说，便：“我师父不知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师兄师们在帮我主意呢。”

    “肯定会找到的。”

    两个老人在自己袋里掏了掏，找个红福袋给柏历帆。

    “我们要走了，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从老家求来的祈愿符，苏大师画的，特别灵，你们几个娃儿分一。”

    给完，他们互相搀扶着重新回了队伍里。

    柏历帆听见他们两个小声着：

    “那群小娃儿是小仙人，几张符能哄好吗？”

    “能的，他们骗人都不会，一就看来他们说谎了，肯定是有不能跟我们说的事。咱家宝儿去世前，说谎的样跟他们不是一个样吗，好哄得很……”

    柏历帆有哭笑不得，继而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鼻尖发酸。

    他转过走到同门边，拆开红福袋，里面两张祈愿符。

    “我留一张，这张给师兄。”

    郁无为拿过来瞧了，倒是笑了：“孜云州的神符。”

    “神符？”

    “哦，就是其他州灼祠里卖的灼什么什么符。”很多类的，有灼发财符，灼官运亨通符，还有灼姻缘符。

    他小时候还买过，兰师祖看见灼姻缘符的时候，脸上表很复杂，对他说了一句：“其他的好说，姻缘这个最不灵验。往后你若求姻缘，别去灼祠里求，会倒霉。”

    叫那两位老者一打岔，他们这边气氛稍微好了一。

    郁无为双手合十夹住祈愿符。

    “希望新忘川顺利降世。”

    “那我也许一个吧。”柏历帆也和他一样，掌心拢住祈愿符。

    “希望我师父健健康康快快现。”

    他们两个燃了祈愿符，手一松。

    那零星的火光飞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柏历帆愁，“我师父最不喜逛灼祠了，也不知许的愿不用。”

    突然，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的站直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