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一时不知他这是骗，还是没骗他。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的落在谢久白的后背上，指腹的不是的温，而是一片冰寒。

    他往前一靠，抬望去，漆黑无垠的忘川海面，灰雾混沌的天空，空旷到极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这条因果线串联起来两世的记忆、亲人、师徒、伴侣，和恨的脉络是如此清晰。

    喻连大脑是昏沉的，他睫缓慢地眨了：“你是…怎么来的？”

    可他知，谢久白一定会来。

    他觉自己的记忆又空了几块，于是看了自己的手腕。

    “你来了……”

    许久。

    谢久白心里没有寻到人的喜悦，也没有悲哀，只有一温和的、轻盈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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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

    至此，他又将自己收拾成一个净净、面面的师父了。

    他看见了谢久白枯苍白的发。

    ——以及一垂天而的因果锁链。

    那些雾蒙蒙的疏离、疏远、冷淡，好似都在这旷远和冷寂中不见了，只剩彼此的温。

    可他后背雷劫之伤无法愈合，依旧有血渗来。

    喻连在谢久白怀里发呆，竟觉得静谧。

    这里没有一盏魂灯，只有漆黑的冰面，和混沌黯淡的云。

    七去其五，只余和惧。

    他用灵力一着喻连的。

    “谢久白，很疼吧。”

    等到伤被忘川海的寒气全冻住，不再血，才在储戒中重新找了件净衣服换上。

    谢久白后背是麻木的，没有觉到喻连在摸他。

    手腕上只剩一因果线了。

    他走过去，半跪来。

    他没有觉到谢久白的到来，也没有听见谢久白叫他。

    “阿连……”

    喻连想回答，但脑中空茫一片，冥主是谁，白龙是谁？

    喻连又了会儿神，说：“谢久白，我只记得你了。”

    谢久白抱着他，“阿连，很冷吧。”

    谢久白的拥抱，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片晶莹的落雪，轻轻的，很安静。

    可他就这样睁开了睛。

    “你能回之门，冥主也没有任何阻碍的去了，回重塑应当与他也有关系。白龙说他死了，说你成仙，可你却是因果锁链缠，被囚困此……那冥主呢，他真的死了吗。”

    三千雷劫落完，冰面面的空间没有雷光照亮，就再也看不见了。所以他不知谢久白最终付了怎么样的代价，才走过了那条死路。

    谢久白：“推开门，就来了。”

    因果线的消失没有规律，但大抵是从后往前。

    他最初结因果的人是谢久白，于是最后剩的也是与谢久白的因果线。

    喻连四肢升起些意，和冷织，碰撞刺痛来。

    天公正，喻连功德加，它不会不给喻连留一条活路。

    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止血，便脱上半衣服，引了忘川海的寒气钻到血里面。

    他轻轻地抱住了前几乎被冰霜封住了的人。

    谢久白与他拉开了距离，看着喻连的双。

    就像喻连永远会找到柏历帆一样，谢久白也永远会找到喻连，哪怕迟一些。

将自己上的血污尘泥清除净，看不半痕迹。

    也一定会找到他。

    谢久白停来，望向那个被因果锁链牢牢锁住的人。

    喻连的五很麻木。

    因果线绵延到忘川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