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一半渴醒了，想起来喝凉茶，就看见这副模样，像发呆，又像很专注似的。

    &esp;&esp;那睛亮，锐，净。

    &esp;&esp;任是谁夜半时分睁对上此景，都得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应涟算是胆大的，也不由背后起了一层汗，反手在他上了一。

    &esp;&esp;“你作什么妖呢？”

    &esp;&esp;“噢噢……”闻诤回神，稍微动了动，神还滞在原没拖过来，喃喃回，“我张。”

    &esp;&esp;照理说参加过一次考试，还考名堂，他应该心态好了一，可是他并不满意第十七名，那离应涟差得太远太远了。

    &esp;&esp;方才他久地望着应涟，就是在想，应涟十三岁的时候在什么呢？已经在童试里拿了第一个筹吧。

    &esp;&esp;应涟也像他一样彻夜背书吗？应该不会。应涟会觉得他天生愚钝吗？应该……应涟……

    &esp;&esp;这些想法在他脑里盘亘不去，越想就越睡不着。

    &esp;&esp;应涟这辈还没哄过谁，更不明白区区一场童试有什么好张。伸手把他拽被窝，大被一蒙给他盖住，生疏地随便拍了两：“睡觉。”

    &esp;&esp;前完全是黑的，闻诤在被里摸索了片刻，终于隔着各自的被，摸到应涟的廓，手指踅摸着探去，抓住应涟的袖，轻轻握着。也不只是安心了还是缺氧了，半晌终于睡过去。

    &esp;&esp;到底有了第一次考试的底，再走考场，闻诤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张，更没有如噩梦中一般对着卷一个字也写不来。

    &esp;&esp;他自我觉考得不错，但又不便声张，生怕万一连上次的一十七名也不如，闹个没脸。

    &esp;&esp;回来结结实实睡了两天，不眠不休的人却又变成了应涟。

    &esp;&esp;果真如应涟所说，北地异动，是氐人再兴劫掠勾当，还向朝廷提互市要求。

    &esp;&esp;应涟一向是新锐那一派，父兄又死在氐人手里，因此当他提同意互市的时候，不光崔党懵了，连应党上一人也面面相觑，以为应涟睡糊涂了。

    &esp;&esp;“太傅可知，氐人互市正是为了大量购买铁锅等诸铁，以待重铸成兵，剑指我大魏。昔年应老将军和小将军为保蹇城，寸土不让，泼洒的血犹未，若在天有灵，听到太傅此言，也会不能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