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杀了多久，从指尖到大臂都开始发抖，自己的血，氐人的血，穆氏的血，溻在他上，一瞬又凉透，他渐渐也知不到这些了。

    &esp;&esp;郎主还在等我，他想，遥远的远方，有个人正日夜受炼狱之苦，解脱不得，他不能停。

    &esp;&esp;可是他真的好累。

    &esp;&esp;远方也真的太远了。

    &esp;&esp;一蓬血溅在他睛上，糊住那一瞬，他看什么都是红的。

    &esp;&esp;红的弯刀砍掉了一颗红的颅，红的表死不瞑目，坠落在红的土地上。

    &esp;&esp;这样贫瘠的土地，一颗，什么都不来。

    &esp;&esp;他抵抗着愈加凌的思绪，机械劈砍，招式完全靠的是演武与实战训练来的直觉。

    &esp;&esp;“再持一。”他听见灵雨说。

    &esp;&esp;这次是汉话，但因为太轻了，不知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esp;&esp;他们没有往城门方向逃，因为受到讯号，城门肯定早就关闭。他们就是脚再快，也快不过一簇炸开的白光。

    &esp;&esp;因此灵雨带他逃离的方向是草原腹地。

    &esp;&esp;就在灵雨抢到一匹骑兵的匹，要把闻诤拉上来的一瞬间，她看见寒光划开闻诤的肚腹，闻诤以接白刃，将那挂在腰侧的颅险险避开了，以免被划得不辨面容。

    &esp;&esp;月如泼，泼洒得那刀尖好生亮泽，看着要比寻常刀剑更冷似的，把这量未足的孩从正中剖开。

    &esp;&esp;闻诤的表现空白，一瞬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死死住穆氏的颅，不让它掉去。

    &esp;&esp;灵雨掷一把弯刀将那人钉在地上，提溜着神已经涣散的闻诤提上来，安置在前，以防这小再被人从后面来个开背。

    &esp;&esp;“对、对不起……”闻诤说。

    &esp;&esp;他现在不太疼，只是很凉，好像上有一个大。

    &esp;&esp;的确有一个大，乎乎的正从里面来，在他冰冰凉的指间，被冰得痉挛蠕动。

    &esp;&esp;这是他自己的，吗？

    &esp;&esp;闻诤木然看着，突然觉到腹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了钉板，都是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