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陆两人显然已经习惯应涟的作风——此人你同他恶语相向，他就斯文地怪气，你同他斯文地打官腔，他就像现在这样直白地让你不来台，怎么都扎手。

    &esp;&esp;然而……

    &esp;&esp;“君之禄，本应忠君之事，尔等尸位素餐，互相推诿，竟还有脸面将这些污糟话拿来辱没圣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esp;&esp;查嵇一开，瞬间把应涟显得温文尔雅，有礼有节了。

    &esp;&esp;背上冷汗未消，迅速又起了一层新的，漕运总督：……

    &esp;&esp;到底谁的话更污糟啊！

    &esp;&esp;“三位大人有苦衷，难黔首黎民便没有苦衷？是寒暑不避的河工不苦，被河决堤冲垮田产的农不苦，还是丧生河的漕军不苦！”

    &esp;&esp;说话的这一位是查家蒙恩荫朝的新一代言官查百。

    &esp;&esp;这是全新升级版的疯狗，弥补了查嵇年岁大了骂人容易气血不足的缺漏，比之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见着查百要比黄河决堤得更凶，崔覆盂来打圆场。

    &esp;&esp;“诸位各司其职，职责虽多有接，然要到六一，京京外一，非一日可成。”

    &esp;&esp;“阁老见。”崔覆盂还没说完话，话便被应涟抢了过去，还是熟悉的方，明褒暗贬，明谦暗夺。

    &esp;&esp;“六一，的确刻不容缓。不如就先从漕运之事开始。”

    &esp;&esp;崔覆盂：？

    &esp;&esp;我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陈昭成缓缓吐一郁气。

    &esp;&esp;应涟是讨厌，但在这时候，又显得有几分可取之。

    &esp;&esp;仿佛是许多年前，他学得烦了倦了，从崔覆盂那个之乎者也的樊笼里逃来，躲在应涟后，应涟对人说：“殿么？我没有看到。”

    &esp;&esp;那一年的应涟肩也不宽，纱帽青袍，缀金的腰带松松拢细腰廓，一柳似的。

    &esp;&esp;他攥着应涟的衣袍一角，以为他们君臣二人之间，永远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