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觉睡饱，已然黄昏。窗外是土黄的，像风沙连天，实际上是落雪了。

    &esp;&esp;“嗯。这么理本不是小皇帝的意思，他还等着他那个杜老师回来共同商议，后来没奈何同意了，也是不甘不愿。我懒得哄他，索在家躲懒。”

    &esp;&esp;这话说得轻巧，好像皇帝是族中什么无理取闹的侄一般，闻诤听着都替他险。

    &esp;&esp;其中大约还有别的况，但看他那副懒得多说的样，闻诤也不敢再问，只有暗自打算着，哪日去找杜大哥打探况。

    &esp;&esp;同去江南一趟，闻诤对杜得鹿极有改观，同哪面都不得罪的心游关系也得不错，比之从前在应府里足不的日，好像有了羽翼似的。

    &esp;&esp;这么想着，他手研墨，脸上笑意。

    &esp;&esp;他这厢笑得来，心游却是只有哭的份了。

    &esp;&esp;杜、一行人比闻诤晚回来几天，该杀的人已早都杀完，再面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作用了。

    &esp;&esp;因此众人连同闻诤不过是在皇帝那里略站了站，听了一番嘉奖就放他们各自归家。陈昭成倒是对闻诤多看了几，却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

    &esp;&esp;这时闻诤同心游还有说有笑，谁料回家之后心游就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得。

    &esp;&esp;“你可知错在何？”

    &esp;&esp;“是儿蠢钝，同特使朝夕相，竟不知他一直与圣上有书信往来，也没想到他背着我们暗地……”

    &esp;&esp;心游跪了三天，少米，虚弱得说话都费劲，字咬得又轻又慢，仿佛诚心悔过似的，却更激怒了学淳。

    &esp;&esp;气急之，学淳随手抄起供案之上的香炉砸过去。

    &esp;&esp;砰的一声闷响。

    &esp;&esp;心游半边发被香灰染成灰白，额角的血却殷红，来的时候混了香灰，泥泞地顺着脸爬去。

    &esp;&esp;他伏在地上半晌没有声息，而后终于慢慢撑着地跪起来，抬起血污斑驳的脸：“儿无能，父亲怎么罚心游都自当领受，只不要气坏了自己的。”

    &esp;&esp;香炉在青砖地上动，渐渐停住，发一声噔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