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涟不快，但还是一撩衣袍往跪，被应涟一抬脚尖托住了膝盖。

    &esp;&esp;“不是跪我。”应涟眉心有一细细的纹路，在烛火里尤其分明，蹙眉的时候便显来，“为人女，岂能改作他姓，另投别宗。你既没有睡觉的意思，就去你父母灵前跪着告罪。”

    &esp;&esp;“可、可是……”

    &esp;&esp;“嗯？”

    &esp;&esp;闻诤把疑问憋回去，鼻音哝哝的，垂回：“是。”

    &esp;&esp;若是往常，他定然要撑伞把应涟送回去，但他现在又委屈又生气，一怒之自己走了，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esp;&esp;但应涟并没有注意到这微末的抗议，在关门的声响里，指节着胀痛的太起来。

    &esp;&esp;供奉双亲的地方也和应家祠堂一般待遇，明灯经年不灭，香火不息。

    &esp;&esp;闻诤走去，想要给父母上香，却忽而落泪来，把香打了，怎么都不着。

    &esp;&esp;泪顺着颌去，把雪青锦袍打成茄紫，滴滴答答地掉在吊钟海棠上，好似经雨。

    &esp;&esp;跪在双亲灵前，他才后知后觉地到窘迫死。

    &esp;&esp;牌位还在这里供着，他却说要别人的儿，偏偏别人还不要他。他既愧对父母，又比不上那个什么苏兰矜。

    &esp;&esp;哪有他这样的人，闻诤想，收拾收拾可以上戏台上当丑角了。

    &esp;&esp;越这么想，就越气，泪就越凶。可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他不好意思大声哭，咬着默默的，只有轻轻气声。

    &esp;&esp;隐约当中他听到人声往来。夜之后应涟一般没什么事使唤人，所以往常都很安静，这时候显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但他现在不想见人，更不想见应涟，于是就关起耳朵，委委屈屈地继续跪着不动。

    &esp;&esp;第二天他才知，苏兰矜病倒了。

    &esp;&esp;这完全不令人意外，闻诤想，就算是他在雪地里跪那么久也免不了要得场风寒，何况苏兰矜那一看就是柔弱书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