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的是我，还是你自己？”闻诤的背得很直，习武之人是这样的。可是他的背直得过分，又并非因为习武的缘故。

    &esp;&esp;他用尽力气想了这么一句，看见苏兰矜嘴角那讨人厌的笑还保留着弧度，但仅是一的刻痕了。

    &esp;&esp;觉得解恨，可是恨其实并不来源于苏兰矜，所以无恨可解。

    &esp;&esp;闻诤背着自己的脊背，直地往自己屋走，却不知不觉走到应涟的屋前。

    &esp;&esp;侍卫没有拦他，看着他丢魂似的推开屋门，去了。

    &esp;&esp;应涟散值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esp;&esp;屋里没掌灯，只漏一寒凉月光，落在地上、桌上、一片草绿官袍上，沿着那袍角向上看，是闻诤没有表的脸。

    &esp;&esp;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应涟回来了，只是在站着。惟其因为他在这里石像一样站着，英俊的、冷漠的、僵直的忠心的一尊守墓人石像，把这黑的屋显得像一个墓。

    &esp;&esp;直到应涟上了烛火，屋里亮了，闻诤才缓慢地苏生过来，珠转动两，看向应涟。

    &esp;&esp;应涟当他是累傻了，拍拍他肩膀问：“怎么不去休息，在那还习惯么？”

    &esp;&esp;“习惯。”闻诤找回了自己的，用来答话，底压着他打磨半晌的问题，可是那问题还打磨得不是很到位，边缘剌着他，叫他说不。

    &esp;&esp;“你怎么了？”应涟回想了一这几日里递来的消息，每一条都说闻诤跟他们相得很好，没见有谁欺负他。

    &esp;&esp;“我……我没事。”闻诤想，那问题没什么值得问的，人非草木，应涟待他是真心的好，他能觉到。

    &esp;&esp;应涟看他低低的，像错了什么事，而过的时候也没有告退，便也没有拦他，却听他忽而定在门边问：“郎主救我一命，将我带回京城，给我吃穿，教我明理，皆因对我先父先母的……”

    &esp;&esp;愧疚。这两个字闻诤说不。他不能想象倘若应涟日复一日地背负着愧疚，该有多痛苦。可是还能怎么说呢？他不知，他想要就此打住，当作没说过，可是应涟替他把这两个字说了来。

    &esp;&esp;不过并不如同他想的一般。

    &esp;&esp;应涟说：“你为什么觉得我愧疚？当年的清田令的确是之过急，但政令不是本来就在推行中才知可不可行么？牺牲在所难免，我没什么好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