诤的话说得太认真，而且是少有的胆敢说到他面前的人，应涟觉到心脏在腔里叹了气，憋到了底，才有慢慢鼓起来，又动如常。

    &esp;&esp;“好吧。”应涟说。

    &esp;&esp;不知是在回复闻诤那句“什么都不要”，还是“我讨厌你”，总之有一两分无奈味。

    &esp;&esp;闻诤低，最后一次看两人叠的影，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应涟，原来影里藏着一个剑术卓绝剑客，一剑穿了他的心，轻轻悄悄的，也不见血，只是痛。

    &esp;&esp;他握手中的洗红，推开门，果真如同所说的那样，什么也没带，踏着月跃在低低的房檐间，不见了。

    &esp;&esp;门还开着，应涟也没关，只是站在那看他的背影像一只小鹰，羽翼上犹带绒，但已经能飞得很远很远。

    &esp;&esp;走了，但是没关系，他至少带走了洗红，应涟想。那是父兄征战沙场曾经用过的，他们的英魂会保佑这个年轻人。

    &esp;&esp;原来养大一个孩是这觉吗？不，现在也还没有养大。应涟唤来人给自己煎一碗药，慢慢着喝。

    &esp;&esp;这一两年他越来越容易累，不光是上，由到心都累，偶尔盯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发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闻诤大那一天。

    &esp;&esp;灵雨递来的信儿一直没顾上看，应涟把空药碗放一边，揭开蜡封一看，果然是边关异动，氐人不安分。不过这次是勾起了和丹人的旧怨，战火一时半刻还烧不到大魏上。

    &esp;&esp;应涟提笔给杨濯缨写了封信，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过去的也不知，天明的时候被绵祝叫醒。

    &esp;&esp;“郎主，这是一早在我门捡到的。”

    &esp;&esp;应涟睁开，看绵祝捧着一把过的剑，便从梦中清醒过来，掐了掐山，轻抬颌示意她放一边。

    &esp;&esp;“这……或许是他赶着上值，匆忙中落了。要不要差人给他送？”

    &esp;&esp;“再说吧。”应涟起梳洗，到肩胛剧痛，也许是趴着睡觉的缘故，但也没有作声。

    &esp;&esp;闻诤竟然连这把剑也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