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别的人来，而且这人他似乎在应府也是没见过的……

    &esp;&esp;两人目光相接，闻诤迎着他的探究抱拳：“在闻诤，太傅的……亲戚。”

    &esp;&esp;他有心说自己是应涟的童养媳，又怕应涟知了恼他，也怕败坏应涟的名节，于是很蓄地说了亲戚两个字，希望前这个人能领悟其中的奥义。

    &esp;&esp;然而前的“小医仙”显然不人间烟火，没有领会闻诤的奥义，只当这人是来给应涟献殷勤的远房亲戚。

    &esp;&esp;荀家虽然不是簪缨世家，可是几代在太医院供职，总还算富裕。逢年过节穷亲戚上门打秋风攀的，他见多了。

    &esp;&esp;第77章 我们小闻大人

    &esp;&esp;但荀克静还是较为有涵养的那一类，并没有因为此人跟权贵攀亲戚就低看他一，只淡淡：“原来如此，大人的病……”

    &esp;&esp;闻诤先在应涟手底养着，又在官场混迹，早已谙察言观之，一听这话就知荀克静本没听懂他隐晦的暗示。

    &esp;&esp;难这句话还不足以表明自己与应涟之间亲厚得不便直言的关系吗？这块木！

    &esp;&esp;不过一提到应涟的病，他也顾不上跟这木计较，立刻倾过去，听荀克静细说。

    &esp;&esp;他们两人一个懂医术而没有近伺候过，一个近伺候过而不懂医术。在车的颠簸声里，两人有来有回地补全了应涟的病，一时间俱是沉默。

    &esp;&esp;“闻大人。”荀克静搓了搓脸，“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知他生平可有不能释怀之事？”

    &esp;&esp;不能释怀。

    &esp;&esp;闻诤的心脏好像生了两排细细的小牙，捕获了这四个字，细细咀嚼起来，可是咬开了嚼碎了，也不过咂摸一味儿来。

    &esp;&esp;应涟一向杀伐果断，决不肯拖泥带，显见是不为任何事所牵绊。从前他问应涟可曾有愧，为一纸政令里牺牲的黔首黎民，为他这个初代革新中结的活生生血淋淋的恶果，为党争里被铲除的“异己”？

    &esp;&esp;当时应涟是怎么说的来着？应涟说，“在所难免”、“顺手的事”。

    &esp;&esp;牺牲在所难免，救他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