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陈昭成被这份奏折气糊涂了，全然忘记杜得鹿和应涟都已经先他看过。

    &esp;&esp;这几年他渐渐不需要两位宰辅细靡遗地给他意见，因此两人的担倒是轻了一些，不过仍要替皇帝先过目一番。

    &esp;&esp;“陛息怒。”

    &esp;&esp;陈昭成眉一松，但没有完全松开。

    &esp;&esp;他本来指望着老师像从前一样，说两句俏话，抖个机灵，可是杜得鹿位极人臣之后，笑容似乎越来越少了。

    &esp;&esp;就连说话都不再那么有趣。

    &esp;&esp;似乎也很久很久，没有再给他讲起谪居时候的见闻。

    &esp;&esp;那些掌大的会飞的虫、能小舟的树叶、吊在房梁上的整腌猪、比果还甘甜的镇凉泉……

    &esp;&esp;似乎只是一场的岭南遗梦。

    &esp;&esp;他有时候看杜得鹿，竟要比应涟还要无趣，近似于崔覆盂了。

    &esp;&esp;应涟虽从不跟他说笑话，可至少还会端那副于的样气他。

    &esp;&esp;那看全天都是傻的傲慢，从前他又惧又烦，而今看来也比老师要生动许多。

    &esp;&esp;就在陈昭成思绪飞的空当，杜得鹿和崔鸾几人换了，最后还是由崔鸾开：“陛，闻大人先里放话去，要从严置，然而适逢皇后殿临盆在即，祖制应大赦天，不知……”

    &esp;&esp;方才他们几人换颜的时候，只有应涟睛都没往他们这转一，似乎无意掺和这码事。

    &esp;&esp;听到崔鸾这么说，也没有反应。

    &esp;&esp;奈何陈昭成听完静默片刻，还是意识想知他的意思，因问到：“太傅怎么看？”

    &esp;&esp;“总有不在赦免之列的人。”

    &esp;&esp;陈昭成微微讶然。

    &esp;&esp;在他的印象里，应涟很少赞同闻诤和苏兰矜的主见。的确，照应涟那“犯我者虽远必诛”的，能让这俩人过得轻松愉快才是怪事。

    &esp;&esp;因此应涟偶然赞同一回，还叫人怪不习惯的，疑心他有什么后手等着。

    &esp;&esp;“既如此，就依老师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