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涟留给他的，是四尊牌位。

    &esp;&esp;先考先妣……先大兄二兄……

    &esp;&esp;闻诤的目光从那几个名字上一一过，到莫大的荒谬，却又很合理。

    &esp;&esp;应涟把自己的至亲都托付给他了，指望着逢年过节能有人给他们敬一炷香。

    &esp;&esp;他应该到荣幸吗？

    &esp;&esp;得到这样的生死相托，可真是天大的荣幸。

    &esp;&esp;他笑不来，牙咬合在一起，咬得牙都酸痛。

    &esp;&esp;他以什么份去祭奠应老将军伉俪，以什么份去祭奠两位亡兄，这些应涟可曾想过吗？

    &esp;&esp;应涟只是一脑甩给他了。

    &esp;&esp;那一刻他突然好恨应涟。恨得嘴里涌上一血气，狠狠咬着嘴里的，仿佛那是应涟的。

    &esp;&esp;他把灵位摆在一边，在箱的另一侧，找到一只小橘，一封没有启语的信，一素金簪。

    &esp;&esp;素金簪他认识，就是他送给应涟的那。应涟还给他，是为了两清，或是怕一朝失势后被人抢了去，不得而知。

    &esp;&esp;至于那封没有启语的信，拆开竟也没有落款，甚至没有正文。

    &esp;&esp;应涟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他。

    &esp;&esp;不论他正着看反着看。

    &esp;&esp;他拿起小橘，带着咬嘴里，苦而酸涩的味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没有表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esp;&esp;车不知行了多久，他才咽这一带着橘混着自己鲜血的果。

    &esp;&esp;应涟想要告诉他什么？他想，大约是橘生淮北，必为枳吧。

    &esp;&esp;又或者只是想告诉他，那棵小树在悉心照料已经成功地越冬，结了果。

    &esp;&esp;应涟会有那样的好心吗？

    &esp;&esp;应涟倘或真的好心，就不会这样折磨他了。

    &esp;&esp;他看应涟本就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