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谁也没有起回屋的意思。

    &esp;&esp;“因为停来就白走了。”他说。

    &esp;&esp;李策的脸上没有得知真相的激愤，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esp;&esp;“……”

    &esp;&esp;“嗯。”

    &esp;&esp;“是啊，停来就白走了。”魏聿起了兴致，伸两只手了李策的脸。

    &esp;&esp;可一个被收留的刺客，一个来杀人家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质问魏聿真相。

    &esp;&esp;“怕吗？”

    &esp;&esp;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策开叫他：“师父。”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从魏府的第一天就想问，从崔灵佑嘴里听到那些零碎的信息时也想问。

    &esp;&esp;“怕。”

    &esp;&esp;魏聿偏，没打算骗他，“承恩侯世，周世安。”

    &esp;&esp;好显赫的家世，显赫到随随便便就可以碾死一片人，却连名字都不会现在奏折上。

    &esp;&esp;李策松开了拳，“知了。”

    &esp;&esp;“想照顾我，先把《通典》背完。”

    &esp;&esp;师父说的对，要报仇，要先把本事都学会。

    &esp;&esp;他杀不了周世安。

    &esp;&esp;“没有。”

    &esp;&esp;“明明是你的脸太。”魏聿松手，提步往前。

    &esp;&esp;“难。”

    &esp;&esp;“路上有没有想过停来？”

    &esp;&esp;李策被着脸，仰起了，说，“师父，你的手有凉。”

    &esp;&esp;“到底要说什么。”

    &esp;&esp;“你今晚话好多。”

    &esp;&esp;直到今晚脱而叫了那声师父，心里忽然有了着落，这句话终于被李策吐了来。

    &esp;&esp;“啊？”

    &esp;&esp;“李策。”

    &esp;&esp;“那你就赶

    &esp;&esp;这句话他憋了很久。

 &esp;&esp;“看够了？”魏聿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的哑意。

    &esp;&esp;“……记不清了。”

    &esp;&esp;今日钝刀，他日快刃。此仇必报，不争朝夕。

    &esp;&esp;那双手的骨节比从前了一些，掌心有练武磨来的新茧，不再是刚魏府时那双只剩一层薄的手了。

    &esp;&esp;“看够了。”李策坐在了魏聿对面。

    &esp;&esp;李策抬起，盯着魏聿，“永州的事，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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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李策还不困，但仍然跟着魏聿站了起来，回房的路上，他问魏聿，“师父，当官难吗？”

    &esp;&esp;李策转过，发现魏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石凳上。

    &esp;&esp;“那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怕。”

    &esp;&esp;“不是我！”李策追上去，“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刚才在院里坐了那么久，要不我去给你个手炉……”

    &esp;&esp;“谁说我不怕的。”魏聿侧目看李策，顺手理了理他的领，问，“你从永州走到玉京，走了多少天？”

    &esp;&esp;“知就好。回去睡觉。”

    &esp;&esp;李策低着，盯着自己的手。

    &esp;&esp;李策被他一句话噎回去，愤愤地跟在后面，“你讲理不讲理，《通典》这么厚，背完你冻都冻死了！”

    &esp;&esp;“师父。”

    &esp;&esp;又是片刻的沉默。李策的手攥了攥，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