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就住在这儿，您自个儿去找吧。”

    &esp;&esp;魏聿收纸条，朝他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转要走。

    &esp;&esp;但站起后邓九又收敛了笑脸，低声叫他，“魏公。”

    &esp;&esp;魏聿抬眸，示意有事说事。

    &esp;&esp;“帮里最近有一说法，说你在淮湖大开杀戒，不杀光要杀的人是不会收手的。这说法，在被你杀了的人那里，是要咒你十八层地狱的。但在运河上撑船的那些兄弟那里，他们说你是百年才一个的好人。”

    &esp;&esp;邓九说完就走了，消失在夜里。

    &esp;&esp;门帘落来，茶寮里又恢复了寂静，掌柜还在打盹，鼾声一起一伏。

    &esp;&esp;魏聿动了动有些泛起刺痛的左肩。

    &esp;&esp;前几天有刺客夜袭，一支冷箭伤了他的左肩，如今还没愈合。

    &esp;&esp;刺痛稍稍减轻后，魏聿摸一个白蜡，碎了往嘴里一倒，就着冷茶把药粉咽了去，也离开了茶寮。

    &esp;&esp;魏聿第一次和邓九搭上线，是他在资州抓人的时候，那天有人要从码逃跑，魏聿带兵坐镇。

    &esp;&esp;逃跑的人中有一个了，是当时正在码指挥人卸货的邓九一竹杆把对方卡在了岸边。

    &esp;&esp;当时邓九嬉笑脸地看着魏聿，说，“大老爷，给小人个赏呗。”

    &esp;&esp;魏聿问他要什么。

    &esp;&esp;邓九说，“要条活路。”

    &esp;&esp;并非生路。

    &esp;&esp;是让人能有个人样的活去的活路。

    &esp;&esp;几天前魏聿得知霍三要沉船，提前挑了些一的禁卫和自己登船，把何啸和剩的人留在了青州。

    &esp;&esp;船沉后魏聿则甩脱了所有人，乔装独行，来到了淮州城外。

    &esp;&esp;笑话，用沉船的法杀他，也不去细查查当年他魏聿是怎么从洪中泅来保住一条命的。

    &esp;&esp;这几天魏聿白天看邓九送来的漕帮账册，夜里门走访淮州城里的灶和织，把看到的东西和账册上的数字一一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