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十五，我就能从军了。”

    &esp;&esp;“你想从军？”

    &esp;&esp;“想。”

    &esp;&esp;李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esp;&esp;崔大哥之前就说过，他的刀法已经够上阵了。骑也练了，术也学了，军中的规矩和阵法也一儿也没落的在学，年纪够了就能去。

    &esp;&esp;李策一直都知，魏聿托崔灵佑教他武艺，自己又亲授诗书，不是为了让他在玉京城当魏府的少爷的。

    &esp;&esp;日后回京，朝堂上那些吃不吐骨的人，被动了钱袋的世家大族，每一个都在等着把他师父生吞活剥。

    &esp;&esp;李策要从军，从此以后，师父想砍的人，他来砍。师父想要的东西，他来抢。

    &esp;&esp;谁来挡，就咬断谁的咙。

    &esp;&esp;魏聿看着自己膝的氅衣，“不急，会有那一天的。”

    &esp;&esp;顿了顿，魏聿补充，“以后每天早上多跑五圈，上刀法再加一，兵法从《六韬》读到《武经总要》。读完了来找我考，考过了才准走。”

    &esp;&esp;依旧是那副不近人的严师腔调。

    &esp;&esp;正月初二，冯祺启程回京。

    &esp;&esp;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到巷了还踮着脚往回看，冲李策喊，“策哥，我回京了给你写信！”

    &esp;&esp;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大声了不符合侍的规矩，赶把嘴捂住。

    &esp;&esp;李策站在衙门，朝他挥了挥手，一直目送到车转过街角。

    &esp;&esp;送走冯祺后，漕运衙门的年味就渐渐淡了，淮州又在运河的声里慢慢运转起来。

    &esp;&esp;又过了三天，正月初五，魏聿起了个大早。

    &esp;&esp;在后厨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生生给李策了一桌生辰的席面。

    &esp;&esp;圣贤书有云“君远庖厨”，时人却常忘了它前面的那句话。

    &esp;&esp;“君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其。”

    &esp;&esp;君对生灵生不忍之心，是以为仁。

    &esp;&esp;但魏聿没有这个烦恼。

    &esp;&esp;他自认自己良心是黑的，所以刀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