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这儿，崔灵佑对着前的魏聿竖起一手指，“一个人，带着那么多书，从南州到玉京，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esp;&esp;崔灵佑如捣蒜。

    &esp;&esp;那之后他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esp;&esp;“不但不看你，还把你当搬店的。”

    &esp;&esp;魏聿恍然想起幼年时私塾的老先生讲到一句佛经里的话。

    &esp;&esp;他算是听明白了。

    &esp;&esp;崔灵佑一次心萌动，迎一盆冷，刚发来的芽儿差被冻死。

    &esp;&esp;后来纪清许得知他是国公爷，竟就对他冷淡了起来。

    &esp;&esp;崔灵佑把脸埋了手掌里，然后闷声开，“其实我也知，她看不上我这的。”

    &esp;&esp;七岁的魏聿坐在书案后面，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一个人，为什么会忧虑恐惧？

    &esp;&esp;应该是好的东西，就像他他的爹娘，每天学回家有饭菜等着他，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崔灵佑的声音低去。

    &esp;&esp;崔灵佑了功夫打听这姑娘的来历，说是姓纪，名清许，家中世代开书局，在南州城里有三间铺面，在当地的读书人中间颇有名气。

    &esp;&esp;魏聿一怔。

崔灵佑还是隔三差五地去，借故偷偷看一柜台后面的人。

    &esp;&esp;“所以，”魏聿慢悠悠地开，“你觉得自己生得人大，得风俊俏，又是国公爷，又是兵司指挥使，她应该中意你。”

    &esp;&esp;“她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会，就会打仗。现在仗也没得打，她要是不中意我，也正常。”

    &esp;&esp;这世上万事万魏聿都能分析个绪，唯独这之一字，一箭扎中了魏聿的障。

    &esp;&esp;“但她不看你。”

    &esp;&esp;后来南州闹匪患，她家的铺被烧了两间，父亲也死在那场匪里，她独自一人带着几车书北上，在玉京城东盘了这间铺，重新挂上了漱雪书局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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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王，有一天竟会说这样的话。

    &esp;&esp;意思是人有了，就有了忧虑，有了恐惧。

    &esp;&esp;起先那两个月崔灵佑还能和纪清许有来有往地聊上一会儿，那段日崔灵佑每天都觉得自己踩在云上，走路都是飘的，只隔几天就去书局里坐一坐，听她说几句话，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esp;&esp;可此刻崔灵佑窝在椅上，蔫耷脑地问他魏聿“我这是怎么了”。

    &esp;&esp;想到这儿，他无打采的，瞥向魏聿，“魏怀章，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esp;&esp;崔灵佑的脑袋又耷拉去了。

    &esp;&esp;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esp;&esp;后来他爹娘死了，魏聿连他们的尸骨都没找到。

    &esp;&esp;崔灵佑不捂脸了，仰看着屋，“她是那有真本事的人，一个人能撑起一间书局，我上回在她那儿喝了杯茶，她顺说了一句今年的茶比往年贵了一成，我问为什么，她能把南州六个茶产区的雨收成一桩一桩讲给我听。”

    &esp;&esp;那个问题忽然又从很远的地

    &esp;&esp;他忽然发现，自己这辈活到现在，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竟没有一本书能告诉他，崔灵佑这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魏聿把古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