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策愣了一，“什么？”

    &esp;&esp;“我写的东西，你会背吗？”魏聿语气很严肃，神也很严肃，活脱一副考校课业的模样。

    &esp;&esp;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得意。

    &esp;&esp;像是料定对方不会背，想要故意让对方吃瘪。

    &esp;&esp;李策觉得这样的魏聿鲜活极了。

    &esp;&esp;他当然会背。

    &esp;&esp;魏聿的手稿，策论，诗文，奏折，只要是能找到的，他全都读过。

    &esp;&esp;那首词并不在魏聿留给他的课业里，但他在书房的旧书中翻到过一张泛黄的稿纸，上面写着这首词。

    &esp;&esp;是曾经那个觉得天事没有不成的少年人写的。

    &esp;&esp;在魏聿有儿自得的注视，李策忽地开。

    &esp;&esp;“不向人间问险夷，青衫曾踏九州泥。”

    &esp;&esp;他的声音清朗，净，被夜风托着送去，飘散在万盏灯火之上。

    &esp;&esp;“摘星自是天公事，且把浮云踩作梯。”

    &esp;&esp;魏聿不笑了，有些迷惑地看着李策。

    &esp;&esp;“吞日月，漱虹霓，五陵年少竞相低。”

    &esp;&esp;魏聿垂指着李策的那只手，神空茫。

    &esp;&esp;“今朝醉倒玉京市，只许风把我提。”

    &esp;&esp;李策背完了。

    &esp;&esp;“你怎么知这首词的？”魏聿懵懵地问面前的人。

    &esp;&esp;李策笑了起来，“因为我是你徒弟啊。”

    &esp;&esp;“哦……”

    &esp;&esp;魏聿的反应依然还是慢慢的，但他已经想起来了。

    &esp;&esp;那年琼林宴后，新科士们相约登楼赋诗，大家都在念皇恩，只有他写了这一首。

    &esp;&esp;写完之后同科的人都说他狂，说他目中无人，不知天地厚。

    &esp;&esp;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esp;&esp;他好像只是把笔一搁，说，我说的是实话。

    &esp;&esp;实话。

    &esp;&esp;那时的他还不知天公从来不人间的事，浮云一踏即碎，风也不会提他，风只会把他在泥里，剐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