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回京，他还有得罪人的大事要办。

    &esp;&esp;只可惜回京魏聿要自己先返程，李策还需要去查另外两个州府的防务。

    &esp;&esp;李策这一趟巡查兵批的时间是两个月，毓州是其中一站，接来的路线沿着京畿外围划一个圈，最后才折返玉京。

    &esp;&esp;虽然各州府报上来的防务呈文他在毓州时就已经全阅完毕，但公文是公文，实地是实地，他还是得亲自跑一趟才行。

    &esp;&esp;到了魏聿启程这天，李策起了个大早，魏聿迷迷糊糊听见一衣料的窸窣声，翻了个又睡了过去。

    &esp;&esp;一直到魏聿洗漱好，李策才又回到了二人的卧房。

    &esp;&esp;魏聿一就注意到他的袖沾着几片细碎的杏，狐疑地挑了一眉，“去哪儿了？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

    &esp;&esp;李策眉笑，朝魏聿伸手，“你跟我来就知了。”

    &esp;&esp;魏聿不明所以地跟着李策走了去。

    &esp;&esp;到了平日里棋的院里，魏聿仰起，满目错愕。

    &esp;&esp;那两颗百年杏树上挂满了红绸，满树满枝，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最的枝梢一直垂到伸手可及的低。

    &esp;&esp;红绸并不厚重，是毓州本地织坊的一轻绡，薄而不透，而有骨，风一拂，红绸带在风里轻轻飘着，风稍大些时，千百条红绸同时扬起，在枝间翻飞舒卷，织一片被风燃的云霞。

    &esp;&esp;魏聿站在那里，仰着，一动也不动。

    &esp;&esp;李策站在他侧，说，“大雍旧俗，二人结为连理，要有一位族中福寿双全的福媪来系红绳。我知我们都没有这样的辈，也没有大婚。”

    &esp;&esp;魏聿终于把仰着的低了来，他偏过看着李策。

    &esp;&esp;李策接着说，“可我想，天地算不算辈？这两棵杏树，算不算见证？满城的毓州风，来来回回刮了几百年，见过多少嫁娶、多少盟约，算不算最好的福媪？”

    &esp;&esp;在魏聿的目光，李策扬起一抹笑，“阿聿，这是天地为我们牵的红绳。”

    &esp;&esp;满树的红绸在他们后翻涌成一片绯红的，千百条绸带一齐扬起又落，像是天地在。

    &esp;&esp;看着李策那副认真至虔诚的模样，魏聿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