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殊的咳嗽缓缓平息，他支着小臂爬起来，后背沾满了灰尘。

    &esp;&esp;“先回去，”他沙哑地说，鼻尖透着微红，“回去再说。”

    &esp;&esp;乔初琪还抱扶着不知什么状态的于蓁，她抿嘴，牵着于蓁一小步地挪过来，没有说话。

    &esp;&esp;脖上的掐痕一时间消不了，林然殊不想让表哥瞧见，问有没有可以挡的东西。项黎礼忙说有，他背了包，一手拦着槐一手从包里找巾，拿给林然殊。

    &esp;&esp;回去的路上六人神态各异，文小乐看破不说破，安静地将他们送到家。不过他留了林然殊。

    &esp;&esp;大夏天围个巾显得奇怪，但他不探究别人不愿意讲的事，很快移开注意巾的目光。“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姑太家，我来接你呀。”文小乐说。

    &esp;&esp;林然殊的嗓音还是哑的，只敢昂着声线回答好。

    &esp;&esp;看着表哥驾车离开，他摘巾回屋，一楼空无一人，椅上扔着装有佛像和短钉的背包。上了二楼，他拧开门把手，最先的人此刻在床坐着，窗敞开，跑来的光线和风使稍许仄的空间有了动。

    &esp;&esp;槐什么都没有说，他却能默契地会到他的缄默。

    &esp;&esp;林然殊坐到旁边，低叠巾。

    &esp;&esp;“对不起。”槐打破沉寂。

    &esp;&esp;“你也‘鬼上’了吗。”

    &esp;&esp;“我清醒的时候看到你从地上爬起来。”

    &esp;&esp;“全程一意识都没有吗。”

    &esp;&esp;“嗯，我不记得我了什么。”

    &esp;&esp;“你突然掐住我。”林然殊说完沉默，再，“把我摁在地上，很可怕。”

    &esp;&esp;槐轻问他：“还疼吗？”

    &esp;&esp;“不会。”

    &esp;&esp;“不”字刚落，稍稍凉的手拂上他的脖颈，像蜻蜓的轻柔。这温柔的碰不会让林然殊到疼痛，自然也没有躲，遂不动由着槐。

    &esp;&esp;可见那时两只手彻底卡着林然殊的颈，手多狠绝，才能留如此鲜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