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槐直的鼻梁撞上林然殊的鼻尖，神投以接近冷酷的专注，似喰似吻地说：“痛苦吗殊殊？我在变成‘槐’以后，痛苦不再是痛苦了，而是活着就只能痛苦。因为我是个不人不鬼的怪，我不是真正的‘槐’，也不会是死了的娄非蕴，从醒来的那天起，我失去了对自己的认知，我不知我究竟是谁，我应该是谁。”

慢失，瞳一地上翻，天板和槐都在他的视野里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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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槐吻过他颤抖的，低低地笑了声，听上去很是愉悦：“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esp;&esp;虽说是

    &esp;&esp;槐于他隔着夺命之恨，他居然还在想要不要和人沟通的事，真是太蠢了。林然殊知，这时的他应该拼死抵抗，不能放弃一丝可能活命的机会，但是他想到父母，想到外婆，想起了梧平的山，想起了娄非蕴。

    &esp;&esp;槐掐着他的脖颈，俯首张嘴，森白的牙齿咬上了林然殊的。

    &esp;&esp;他确实想得太天真，太片面了。

    &esp;&esp;他不可能去杀人以除后患，而槐的遭遇与仇恨不论如何他都无法抹去。

    &esp;&esp;后来是怎么离开房间，给表哥打电话，以及订车票收拾行李再告别，林然殊有些忘记了，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一天，回到家走久违的卧室才想了起来：槐替他收拾的东西，帮忙拜托文小乐接送，再订好车票，拉着他上车一路坐到车站。验票分别时，槐抱住他，话语黏在他的耳畔：“我们开学见，殊殊。”

    &esp;&esp;他抓着槐的手轻轻松开，痛苦之林然殊忽然想，妈妈和爸爸会不会后悔生养了他，死亡之后他能见到外婆吗？林然殊接受命运般地闭了，却在一瞬猛然睁开。

    &esp;&esp;直到推开那扇铁门，寝室面积那么小，站了好些人，他自始至终都只看见了林然殊一个人。

    &esp;&esp;返程到家的翌日，林然殊病倒了。

    &esp;&esp;这场发烧来势汹汹，文卿吓坏了，与林父急忙载人上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着凉冒了，要打三天的吊。

    &esp;&esp;两搅缠，气在间几近有形，响起咕啾咕啾的声。林然殊死也没想到槐还要这样折磨他，既震惊又恼怒地回咬了槐一，抬臂抵开槐的拉开距离，却被槐抱得更了一些。

    &esp;&esp;林然殊的河是完整的，从生到死，他只会经过这一条河。但河隔开了槐的人生，槐没有选择走回自己的河，他踏了林然殊的生命河。

    &esp;&esp;其实时间仅过去了几秒，林然殊却像重新走完了一趟人生，泪糊在了一起，他猜自己死后的表肯定很难看。

    &esp;&esp;他抚摸林然殊泛红的，语气亲昵温柔，“但我需要仇恨才能活去，否则我的一切都是虚无的。我不可能让你死的，你就是我曾经活着的证据，也是现在活着的意义。”

    &esp;&esp;林然殊睫微抖，脖上一圈骇人的淤青，瞳孔里槐的笑容越来越近。

    &esp;&esp;“殊殊，我不恨你。”

    &esp;&esp;人不能两次踏同一条河，槐第二次踏生命的河时，再次遇见了林然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