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醒了。”

    &esp;&esp;开时嗓音粝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esp;&esp;余采嗯嗯两声。

    &esp;&esp;“没错，我又活啦！虽然可惜死掉了，但是没关系，老天爷让我选这辈是想当人还是当小蛇，我选不来。他就说因为我是个乖小蛇，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

    &esp;&esp;余采激动地缠绕在顾知衡颈间，亲昵地挲着他的脸颊。

    &esp;&esp;“我就说，我要当被你养着的小蛇。结果还真实现了！”

    &esp;&esp;他兴奋极了，等着对方像往常那般夸奖附和自己，然而话音落，却久久不闻回音。

    &esp;&esp;余采愣愣地抬，却忽地到满颊的意。

    &esp;&esp;“顾知衡，你怎么哭了。”

    &esp;&esp;他拿尾尖去，却越越多，连尾都沾染上了咸涩的味。

    &esp;&esp;顾知衡的眶红透了，那双黑的睛像是被击碎的墨玉，泪从裂边缘源源不断地渗，无声压抑地，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小蛇的上。

    &esp;&esp;“是我不好。”顾知衡把小尾握在掌心，闭了闭，更多的泪从他颤抖的睫落。

    &esp;&esp;“是我害你受苦，对不起。”

    &esp;&esp;他找到余采的时候，小蛇已经在密室的墙角里蜷成一团，冰凉，心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esp;&esp;顾知衡把小蛇从地上捧起来时，那条平时总会立刻缠上他手指的尾毫无反应地垂在他掌心里，塌塌的，一动不动。

    &esp;&esp;那痛楚难以形容，比剜心挫骨更要煎熬，比魂魄俱焚更要绝望，令他彻底崩溃失控。

    &esp;&esp;他用尽所有的手段，血也好喂也罢，甚至将已和彻底合的丹挖来凄凄然地小蛇中，却只是徒劳无功。

    &esp;&esp;就连妖局最专业的医疗机构也无奈宣布了余采回天乏术的结论。

    &esp;&esp;顾知衡恨不得将自己骨敲碎来换余采平安无事，最后却得到这么个噩耗。

    &esp;&esp;可他的小蛇只是昏迷了而已，他分明还有心，还有呼。

    &esp;&esp;为什么这些人都说救不了他？

    &esp;&esp;全都和他一样是废！

    &esp;&esp;顾知衡心如死灰，取了武潜档案库，将所有相关资料全搜刮来，跪在满地狼藉中一份一份地翻，一行一行地找，只求找到一个能让余采活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