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恨顾知衡吗？

    &esp;&esp;谈不上恨，只是讨厌欺骗和算计罢了。

    &esp;&esp;但假如份对调，自己会怎么呢？

    &esp;&esp;余采心底浮现一个可怕的答案。

    &esp;&esp;他或许会和顾知衡一样的举动。

    &esp;&esp;先把自己变成妖怪，然后再去求取对方的谅解。

    &esp;&esp;在一切真相还没揭开之前，给自己能到的最大诚意。

    &esp;&esp;会让人相同的抉择。

    &esp;&esp;第47章 如何原谅

    &esp;&esp;但余采和顾知衡不同。

    &esp;&esp;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往肚里咽, 计划列得比谁都周全，但唯独瞒住最重要的人, 不教自己焦虑担忧的事让余采知晓半分。

    &esp;&esp;可不愿沟通的隐瞒只是自欺欺人，况且顾知衡现在在他这里的信任度已经为零，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能想到的，都是对方先前已经计划好的。

    &esp;&esp;于是他给顾知衡打去电话。

    &esp;&esp;铃声仅响了两声，就立即被接通。

    &esp;&esp;话筒那边传来一声极力克制的呼，接着是带着不可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呼唤。

    &esp;&esp;“小采……”

    &esp;&esp;“你是怎么变成妖的？”余采开门见山。

    &esp;&esp;顾知衡沉默片刻，料到会有此一问, 语气坦然而平静，“这是我父母生前的相关研究, 后来研究被迫中断, 但资料和成果保留了来。”

    &esp;&esp;“但可惜是失败品，仅能维持一段时间，很抱歉欺骗了你。”

    &esp;&esp;余采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光晒得他颈后的肤微微发。山脚的游客从他不远经过，有人举着手机拍远的云海。

    &esp;&esp;“是实话吗？”余采垂帘, 轻声问。

    &esp;&esp;那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迫，只是安安静静地想要一个答案。

    &esp;&esp;这让顾知衡回忆起他趴在自己, 抵着他的心房，好奇地问东问西的模样。

    &esp;&esp;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收，涌上一酸涩，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