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林昼对面坐，一只手松松撑着，另一手轻晃酒杯，目光却牢牢锁住林昼：

    &esp;&esp;“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这辈都不会踏这地方，学弟。”

    &esp;&esp;林昼抬眸，声音压得低而冷：“拟态iii型药剂，为什么未经我允许就投量产和应用？”

    &esp;&esp;萧知沉轻笑，说：“原来是因为这个。走程太慢了，而且我知你不会签字，就提前签发了。”

    &esp;&esp;“你看过那批药剂的副作用报告吗？”

    &esp;&esp;“扫过几，”萧知沉偏了偏，还未喝酒仿佛已经有了醉态，“可控范围。”

    &esp;&esp;“可控？”林昼的手指蓦然收，一直平稳的声线陡然：“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实验数据！”

    &esp;&esp;萧知沉的笑意淡了些，酒杯轻轻搁在桌上：“林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esp;&esp;“天真？”林昼重复这个词，一愤怒冲上心，“明明是你背弃了我们的理想！”

    &esp;&esp;萧知沉靠回椅背，说：“林昼，你以为靠理想就能对抗生存法则吗？当初我们在学院耗尽心血写的论文，甚至比不上那些权贵女的一幅涂鸦。真正重要的从不是理想，而是权力！”

    &esp;&esp;林昼激动地站起来：“不，是你变了！你以前从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esp;&esp;萧知沉闻言笑了笑：“人命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每个人的价值都被明码标价了，这个城市并不在乎人，只在乎这个人是否对浮罗达有贡献而已。”

    &esp;&esp;“人又不是商品！”

    &esp;&esp;萧知沉扫过林昼握的拳，语气放缓：“别用那神看我，你知我说的是事实。”

    &esp;&esp;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角落的平静。

    &esp;&esp;几位原本在谈阔论的元老停话语，目光饶有兴味地投了过来。

    &esp;&esp;“……林昼那孩，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不过那张脸，整天待在实验室真是暴殄天。”

    &esp;&esp;“可惜了，空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却无趣得很。”

    &esp;&esp;“那冷是冷了，反倒更勾人了。”

    &esp;&esp;“哎，总拘泥于那些副作用……年轻人不懂变通。科学贡献之外，也该为城别的‘贡献’嘛。他那副清冷样，要是带到床上，不知会不会特别销魂。”另一人暧昧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