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玩吧。”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哥哥一起。”

    &esp;&esp;封宵转过想问她什么，但她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esp;&esp;封宵走向旋转木，他走近小时候的自己，看见他正扯着林昼的衣角，仰着脸说着什么。林昼低听他说话，嘴角有一笑意。

    &esp;&esp;然后林昼伸手，把那个小男孩抱起来，放在一匹白的木上。他自己爬上小男孩旁边的另一匹木，他们一起开始转圈。

    &esp;&esp;两个人的笑声回在风里。

    &esp;&esp;封宵侧过，看着那个小男孩，又看看林昼，忽然也跟着笑起来。

    &esp;&esp;旋转木慢来，最后停住。

    &esp;&esp;封宵转过，发现林昼不见了。

    &esp;&esp;游乐场也不见了。

    &esp;&esp;他又站在那片草地上。天了。

    &esp;&esp;女人还坐在那张椅上，发失去了光泽，灰扑扑地搭在肩上。她的脸瘦了，窝陷去，颧骨凸来，脸苍白得像纸。

    &esp;&esp;她低着，手里捧着一本相册，边角磨得发白。她翻着里面的照片，手指轻轻抚过每一页。她的脸上带着怀念，带着慈，带着某说不清的悲伤。

    &esp;&esp;封宵看见年幼的自己爬到椅上，趴到女人怀里。

    &esp;&esp;“漂亮吧？”女人指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声音带着笑意。

    &esp;&esp;封宵抬起，女人正看着他。

    &esp;&esp;“喜吗？”她问。

    &esp;&esp;封宵用力地。

    &esp;&esp;女人笑了，她把相册合上，递给他。

    &esp;&esp;“送给你。”

    &esp;&esp;封宵宝贝似得把相册抱在怀里，他再抬起的时候，椅已经空了。

    &esp;&esp;灰白的天空开始坠，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他猛地睁开。

    &esp;&esp;车是昏黄的灯光。

    &esp;&esp;他低，那本相册不在他手里。

    &esp;&esp;但他手里握着林昼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sp;&esp;林昼还在睡。

    &esp;&esp;封宵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那张脸，开始和相册里那个男孩的脸慢慢重合。

    &esp;&esp;他松开手，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