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零件和拆了一半的机，一个满脸油污的男人蹲在地上，正用扳手拧着什么。

    &esp;&esp;封宵把车拐一条小巷，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后面。那栋楼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结实一些，外墙刷过一层灰浆，窗上装着铁栏杆，门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乌鸦旅馆”四个字。

    &esp;&esp;“到了。”

    &esp;&esp;四个人了车，封宵走在最前面，推开旅馆的门。

    &esp;&esp;门是一个不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把摇椅。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微微动着，把影投在地板上。空气里有木和熏香混合的气味，烘烘的。

    &esp;&esp;柜台后面，一个老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esp;&esp;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发白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

    &esp;&esp;封宵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esp;&esp;“老。”

    &esp;&esp;老没动。

    &esp;&esp;“老。”封宵又敲了敲。

    &esp;&esp;老的猛地弹了一，抬起，迷迷糊糊地眨了眨。他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愣了一，然后那双浑浊的睛忽然亮了。

    &esp;&esp;“哎呀，稀客啊？！”

    &esp;&esp;他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绕过柜台，一把抓住封宵的手臂。

    &esp;&esp;“不是小老了吧？真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上哪儿去了？你——”老的一连串发问被封宵打断。

    &esp;&esp;“打住。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esp;&esp;老这才注意到他后还站着三个人。

    &esp;&esp;他的目光从郭离上扫过，从卢双玲上扫过，然后——

    &esp;&esp;停住了。

    &esp;&esp;他看着林昼。

    &esp;&esp;那双浑浊的睛忽然定住，他的嘴动了动，发一个糊的音节，但什么话都没说来。他的脸忽然变了，直直地盯着林昼。

    &esp;&esp;“你……”老的声音发抖，“你是……”

    &esp;&esp;就在郭离和卢双玲以为这是什么大型认亲现场的时候，封宵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昼前面。